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他頓了片刻,眸色轉深,頷首。
“你在選擇明何之前,戲耍過瑞吉。也是因為我。”
他緩緩,接著頷首。
“誰告訴你的?”他啞聲問。
盛苡不言,嬌蠻道:“我猜的。”
她將頭埋進他懷裡。竟然揹著她做了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將她受過的委屈都記在心裡,一一為她出氣撐腰,卻也不準備告訴她。怎麼這麼傻?
初初準備和瑞吉的合作,雖說是被林知鳶攪黃,但瑞吉內部也未必沒有問題。
這麼長時間她都沒有動作,不是忘記,只是在蟄伏,她需要等待時機。這不,這次她憑藉曾經被瑞吉否定與不重視的作品,和明何一道扶搖而上,將瑞吉從宜城第一齣版社的位置擠下去,扶持明何上位,這無異於是在瑞吉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告訴他們他們有多有眼無珠。
那日她在明何聽見的一點對話,足以想得如今明何的員工在瑞吉員工面前有多威風。這其實也是在替她出氣,瑞吉有多嘔,她可不就是有多爽麼?更別提,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裡,瑞吉怕是想起來一回就要嘔一回。
作為直接負責人的林知鳶,在《咪九小鎮》的成績傳到瑞吉之後,定會被問責,那日她所有的評價不僅被推翻,她也會被上級狠狠處置。雖盛苡沒有去問,但也可想而知她會是個什麼後果。
她不是想要事業嗎?這便是她回國之後遇到的第一個路障。她不是自詡厲害麼?沒有眼光的人,將到手的機遇憑空放過的人,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這就是最好的“報答”,她的惡氣全出。
沒想到,有人忍不住,在她之前便出了手,先行替她先出了口氣。遛上瑞吉一番,給他們希望,又施施然地將希望收回,將投資落到瑞吉的對手明何手中。投資不僅沒給,還能順帶將責任丟給林知鳶一些。這件事的痛快程度不遜於她分毫。
一樁樁一件件,他怕是記得比她還要清楚,且不容許她受半點委屈,處置起他們毫不手軟。
就在她以為他什麼都沒做的時候,突然掀出一件事,就在她以為僅此而已的時候,又揭出了一件又一件。
從林實夫婦到瑞吉,再從瑞吉到林知鳶……
她也是這時才知,原來在她所不知道的背後,他做了這樣多。
被人撐腰的感覺可真好。
被人護在身後,堅定不移地偏愛的感覺可真好。
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裡漸漸有了個認知——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謝問琢一定會站在她身邊,他一定會相信她,一定會愛她,一定會不講理與她一道同世界對抗、無論她正確與否。
她抱住他的腰,緊緊閉上眼。於這一刻,枕在他的心跳上,她感知著來自他的洶湧的愛意。
悄悄於心裡落上一聲。
我在試著同你愛我一般,深愛於你。同你偏愛我一般,無條件地偏愛於你。我正在路上,請你稍等我一會。
“老公……”她黏黏膩膩地低低喚了一聲。
“嗯?”他嘴角一動,懷疑是幻覺,捏起她的下巴,強硬道:“再叫一聲?”
“謝謝。我很開心。”她眼眸璀璨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