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腿還長,動作還快,沒幾步她就被他給追到了。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不肯放,薄唇緊緊抿著,抿成了一道直線,下顎亦是繃直。他的眼底有一抹不太易見的受傷,只是被他倔強地掩藏住,他問:“你跑什麼?”
——就那麼不想看見他?
除了昨天下午,他們都已經好幾天沒見了,也好幾天沒有好好說過話了,她一點都不想他,他主動出現來找她,她竟然還跑?
蔣清規憋著氣,憋著憋著,他感覺胸口快要炸掉了。
偏偏他還拼著一口氣,倔強地裝成無事,不想讓她看出自己的那些心思,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怎麼說呢……謝星芒感覺他像是一匹受傷的小狼。
她甩了甩手腕,想擺脫他的桎梏。可她越甩,他捉得就越緊。
謝星芒真的要生氣,這人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到底想做什麼?
“蔣清規,你放手。”她瞪他。
蔣清規比她還要倔,一言不發良久,才說一句:“你別跑,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盛苡圍觀完,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又搖搖頭。
謝問琢問她:“搖什麼頭?”
“覺得你女兒怎麼像個渣女?小月亮像個被欺負了的人,看起來好不可憐。”
謝問琢瞥了一眼那邊的糾纏,“怎麼會,我平時就覺得安安性格太軟,硬一點好。”
別看他喜歡和女兒吃老婆的醋,但那都是家庭內部的事情,一旦對外,他妥妥的是個女兒奴,無條件地護著女兒,從來看不出來女兒的不是。
他這閨女養得純真善良,他只擔心被人拐了被人騙了,怎麼可能會欺負人。
謝問琢沒有苟同。
盛苡乜他一眼。
“謝先生,別太雙標。”
怎麼在之於她的問題上,對女兒是一種態度,在之於旁人的問題上,對女兒又是另一種態度?
謝問琢:“……”
兩個孩子還在繼續糾纏。
謝星芒有些鬱悶,她不知道蔣清規這個聰明的腦子裡現在都在想些什麼,似乎自動腦補了很多東西。她咕噥了句:“有話說你就說嘛……待會說行不行?我去換個衣服。”
蔣清規一愣。
他掃了眼她身上,確實,她穿著睡衣……所以她剛剛是想回去換個衣服,不是想躲他?
他後知後覺地理解到了正確的意圖後,訕訕地鬆開手,“哦。”
謝星芒皺皺眉,真是的。要麼不出現,一齣現就這麼奇怪,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
她跑回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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