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父被氣得不輕,皮帶狠狠抽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可蔣忱始終一聲不吭,任由他打,也不改口。
皮帶從空中劃破的聲音、打在蔣忱身上的聲音都不輕,都能清晰地傳到外面。外面的人站不住了,蔣媽拍著書房的門:“你幹什麼啊!你別打了啊!”
蔣父完全不理,“你再給我說一遍?!老子讓你保護她,讓你看著點兒她身邊的人,讓你照顧好她,到頭來你跟老子說你要娶她?!”
他怒火難遏,在他眼裡,蔣忱和蔣晚照就是他的一兒一女。可是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背地裡蔣忱到底有沒有欺負他女兒,還有,他們之間又是怎麼演變成現在這關係?!
蔣忱閉上眼。不管蔣父怎麼做,他始終不改口,始終只有那一句話。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蔣母在外面要急瘋了。就算你生氣,就算你要打孩子,也沒這麼個打法的啊!一下又一下地打下去,什麼孩子禁得住你這麼打!
但她心裡對這件事情也有數,只是自己求情,沒有強求蔣晚照一起。
蔣晚照一直站在不遠處,她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是很氣蔣忱,也想讓蔣爸教訓一下他,好讓他收斂收斂。但是現在這情形……儼然是出乎她的預料。她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蔣爸這明顯不是發的一般的火,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不說蔣忱受不受得住,甚至就連打人的蔣爸,她都擔心要打不動了。
蔣晚照終於站不住,她也跟上前去,敲了敲門:“伯伯,伯伯——您別打了。”
說到底,蔣爸只是想為她撐腰,給她出氣。
聽見她來制止了,裡面的動靜又持續了一會後,終於是停下。
門鎖開啟,蔣母趕緊開啟門進去。
裡面的場景顯露無遺。
蔣忱正跪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衣。被皮帶抽打了這麼久,他後背上的衣料甚至都被打得裂開,裂出了一道道的痕跡,隱約可見的傷口更是嚴重得觸目驚心。
而這人,脾氣就跟蔣爸一樣硬。被打了這麼久,愣是不吭一聲,眉目依然堅硬,執拗地始終不肯低頭,也不肯改口。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做的這一件事兒。
蔣晚照一彎蛾眉亦是緊蹙。她甚至都有些不忍去看他。
蔣父真是半點沒手軟,她們剛才在門外聽見的聲音也不是虛的,他是真的被打得很嚴重,甚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蔣父看向蔣晚照,只問她一句:“晚照,伯伯想聽聽你的意思。你跟他……你說,你願不願意?說說你的想法。”
這小子確實執拗,但是他的意見在蔣爸這不重要。這種事情,主要得聽人家女孩子的意見。
剛才這一頓打,他是以“晚照父親”的身份執行。而現在,他也萬萬不能讓好友之女受委屈。
蔣爸等著她回答。
蔣母心疼得不停落淚,她想撫一下兒子,卻又不敢去碰那些傷口。這對父子在這硬對著,她除了心疼,什麼都摻和不了。
聞言,她看見蔣忱也是闃然抬眸,直視著蔣晚照。他也在等她答案,卻有些……不太敢聽她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