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悶晚風短暫懸停。
光絲起伏勾描他的骨相,眉眼鋒凌狹長,唇薄色淡,張弛出撕漫少年般冷酷雅痞的欲色。
時眉對他的感官印象不差。挑起月牙眼,大大方方地朝他彎唇,禮貌說了句:“謝謝你啊。”
岑浪沒吭聲。
顧自低著頭,慢吞吞地戴回機車手套。
他眼睫低垂,耳廓金飾稀微碎閃,迸泛簡淨冰冷的銀光渡淌至下頜弧線,側顏漂亮,裹挾著冷調的靡懨。
很傲,理都不理她。
總歸出於感謝,時眉忍下他的傲慢,清清嗓子,問:“那個…衣服,要怎麼還給你?”
“扔了吧。”他眼也不抬一下。
“……”
行,十個帥哥九個拽。
她撇撇嘴,沒什麼在意,也不想自討沒趣,從包包裡翻出一根棒棒糖,隨意拆開包裝丟進嘴裡,轉身要走。
“等等。”身後男人驀地叫住她。
時眉沒說話,疑惑地回望向他。
岑浪在這時微微偏頭,眼瞼低斂,視線懶淡凝在她臉上,片刻後,倏爾朝她伸出一隻手。
“?”
這是要什麼?
難不成……
思考著眨眨眼,半晌,她從包裡又拿出一根棒棒糖,略顯猶疑地放在他掌心,乾笑兩聲:“看不出,你也喜歡吃這個啊……”
岑浪愣了下,垂睫看過去。
看他機車綠得扎眼,猜測他大機率偏愛這口,時眉還特意給他挑了個綠色外包裝的,青檸汽水味。
米奇頭卡通糖衣,安靜躺在黑色皮質的機車手套上,堆疊違和,包藏奇妙的反差感,鮮明又真切。
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兒。
見他遲遲未動,“不喜歡?”她問。
“不喜歡沒事,還有別的。”
她低頭繼續在包裡翻找,還不忘碎碎念地耐心詢問,“你喜歡什麼口味?可樂?香橙?巧克力怎麼樣?”
“……”
“外套口袋裡。”岑浪忍了半天才開口,嗓線冷漠,“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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