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拎起她的手臂,甩開掌心那條細長的白金腿鏈,迅速纏綁住她的兩隻手腕在頭頂,修長指骨穿入她的指縫,單手扣住她交疊的手指混亂纏握。
熱切深入的吻激烈又貪婪。
他吻得很瘋,舌尖勾纏牴觸,一遍遍細數眷顧她口中的溼軟,鼻息破碎交濡。
濃情蜜意的舌吻刺激腎上腺素,帶來撕裂現實的昏沉感,時眉被他逼近窒息,後背交叉的兩根銀鏈吊帶硌得她生疼,她蹙起眉虛弱推阻,卻不肯求饒。
岑浪覺察到她的顫抖,慢慢停下來,稍微放給她一點空隙,等她緩喘平息。
窗邊簾紗粼粼波動。
斜拉式落地燈撐罩起一方旖旎昏影,流光輕盈,玻璃上的月色羞赧逃逸。
她看上去如此脆弱。鼻唇泛紅,眼波迷濛潮潤,酒精殷紅她淺淺上挑的眼尾,盈盈楚楚,釋放一點凌虐美感。
霧雨莓果的香氣自她頸側彌散,豐沛溼漉,如她一般,如她的唇一般。
想要避開她的那雙眼,岑浪轉過她。抬手捏起她的臉頰,綿密唇溫黏連她細嫩圓潤的耳垂,勾弄撥挑。
時眉覺得有些空落,偏頭找回他的唇,甜美熟透的味道全然溺閉著他,仍難以消解他的燥鬱。於是更為深切地回吻她,體會她的脆弱,她的震顫,她的惑。
闃寂中,隱隱陷落著細微小噪音,令氣氛一次又一次下沉。
聲色泥濘,交融腥羶。
直到。
直到迷亂的熱望在這一刻暴漲,
時眉已經變得崩潰,身體融化在放肆極樂的深淵與無法掙脫的墮落中。
她遏制不住地,
自紅腫唇間溢位一聲低吟,
很清軟的一聲。
卻能在一秒不到的那個霎時,猛烈貫穿岑浪的聽覺,衝擊他的失控行徑,讓他身體頓滯,持續瘋漲的炙燙體溫近乎驟然冷卻下來。
差一點。被汙穢黑暗的慾望徹底操縱挽留,
差一點他真的越界了。
被他把控著身體的時眉似乎比剛才更醉了。臉色酡紅滾燙,呼吸頻率急而短促,髮絲柔順茂密地鋪散在沙發上,嘴唇紅腫的痕跡是他兇狠吻過的罪證,兩側肩帶早已滑脫。
她就那樣望著他,
彷彿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他們好像很合拍不是麼?
岑浪居然有一刻度的心虛,不敢正視她,淡淡低眼,長睫似鴉羽烏沉薄密,仍無法遮蔽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慌。
他完全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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