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期間阿文和羽羽很大方地喊他“小哥哥”,大方友好地邀請他一起動手來玩,徐奇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
直到看見岑浪推門走來院子裡,他猶如被驚嚇到,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外跑。
岑浪頭一歪,眼疾手快地迅速勾住男孩的後衣領,扯近眼前,吊兒郎當地哼了聲:“小鬼,跑什麼?”
徐奇不說話,皺著小眉頭用力扭動身體,想從他指下掙脫出來。
但是沒用。
岑浪也懶得跟這小孩繞彎,拎了拎褲腳半蹲下,手掌發力稍稍扣緊他的肩膀,直截了當地問他:
“會畫畫?”
“不會。”男孩回答冷漠。
“那這是誰畫的?”
岑浪拿出那副「跪拜圖」,在他眼前展開揚了揚,“嗯?”
徐奇明顯震愣幾秒,抬頭望見從別墅裡走出來的時眉後,才恍然明白過來。
男孩不屑地偏過頭,嗤鼻道:
“跟你說了又能怎麼樣,你們還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岑浪微微挑眉,順著他的話提出詰問:“你想我們做什麼?”
“讓我母親離開!!”
男孩的反應過於異常的激動,他用力瞪大瞳孔,盯向岑浪的眼神爆裂出某種尖銳戳人的憤怨。
“為什麼?”岑浪裝作不懂,對他表現出來的敵對情緒視若無睹,
“你很討厭她?”
“我、我…”大概沒料到會被這樣質問,他忽然磕絆了下,渾身豎起的外刺像在那一霎被摧毀碾壓,男孩一下子變得萎頹。
——他看上去很絕望。
“是啊,我都已經這麼討厭她了,她為什麼還不肯離開……”
——聽起來也是。
不像裝的,
是一種自然地,由內而外真實迸發出的,如此強烈的絕望。
岑浪沒再接話,不露聲色地站起身,低斂下頜,只用飽含壓迫性的視線逼住男孩,如鋒芒在背,輕飄摧垮他偽飾真相的聳峙外殼。
“她很痛苦。”
過了很久之後,徐奇在岑浪強勢逼仄的氣場下做出妥協,前一秒的外放情緒去除大半。
晚風迴旋,斜陽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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