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並未繼續追問,他身體後靠向椅背,一隻手搭在桌子上,懶散掀眼,興致缺缺地問他:“為什麼指定我?”
成澈予收回手,隨意搭在腿上,看向他說:“你在國外破的那起碎屍案,很有名。”
“是有名,但跟你有關係麼?”岑浪勾唇輕哧,眼色剝離傲慢,字詞冷漠,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方靈溪母親的案子,你不想了解真相嗎?”成澈予身體前傾,雙臂撐在桌子上,靠近他威脅一句,“不想讓你女朋友開心一點嗎?”
岑浪譏誚笑了聲,糾正他:
“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我女朋友開心,犯不著聽你在這兒浪費我時間。”
尾音落下,他將桌上東西收好,起身臨走之前,又似乎想起什麼好心提醒他:“還有,現在是你求我辦事。”
岑浪慵懶漠然地睨他一眼,口吻微嘲:“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我沒殺她。”
少年到底是扛不住他心理戰術上的打壓,在岑浪推門出去之前,成澈予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急切出聲,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你為什麼會去?”
“有人指使我殺她。”
“誰。”
“殺死方靈溪的人。”
“我這人一向沒什麼耐心。”岑浪情緒疏淡地低嗤了聲,最後一次警告他,
“所以你最好,別讓我問第一次。”
成澈予與他目光對峙,半晌後,垂頭沉默地坐回去,他又一次抬手摸了摸後頸的紋身,語調意味不明:
“我沒見過他,一直以來都是單線聯絡,關於他的資訊,我只知道一點。”
“他的代號是,教授。”
地下酒窖。
“喲,許會長怎麼一個人喝起悶酒了。”旗袍女人戲笑一聲,步調婀娜,手指輕緩劃過椅背款款落座。
許昌良瞟她一眼,仰頭喝光杯中酒,氣聲罵道:“他媽的,一天到晚給人當狗,不喝酒還能幹什麼!”
旗袍女人拎過桌上煙盒,夾出兩根菸,“啪”一聲打起火,瞇著眸子徐徐吸燃煙身,遞給他其中一根,看了眼他面前的電腦,笑道:
“又幫教授洗錢了?”
“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吧?”許昌良接過她的煙,狠吸幾口,小指摳撓著太陽穴奚落她,
“還不是一樣給人當狗,幫教授查人家祖墳,別說,還真讓你挖著個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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