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天室中,每位女大學生的情緒歷程如出一轍,從震驚、憤怒、謾罵;到恐懼、堂皇、嚇哭;然後在被逼與求饒之間迴圈往復,最後是麻木。
麻木地像物品一樣被管理,像囚鳥一樣被觀賞,像機器一樣被執行。年輕美好的女孩子喪失人的尊嚴。
麻木地看著後來者重蹈覆轍。
她們被“使用”。
可偏偏,
沒有人敢報警。
到後來,九名受害女大學生其中八名不堪重辱,死的死,瘋的瘋。
唯獨,只有一人。
唯一一名倖存的女大學生,也是最後一名受害者,沒有精神崩潰,沒有放棄生命,在遭受第一次人身威脅時,毫不猶疑地站出來選擇了報警。
她編號是09,
她叫方靈溪,
她是章老師的親生女兒。
“認識麼?”
岑浪在桌上擺出八名受害女大學生的照片,疏冷撩眼,淡漠注視著對面的黑衣少年。
少年皮膚偏黑,寸頭,身高185cm,身骨精健結實,長相意外地還算周正,濃眉,鼻骨高直,眼神鋒銳。
被銬住的一雙手,佈滿他這個年紀絕不該有的粗糲繭子。
成澈予低睫掃了眼,“不認識。”
岑浪挑挑眉,又從檔案袋中單獨取出一張方靈溪的照片,指尖敲了敲,
“這個,認識麼?”
成澈予突然陷入沉默。
扣戴手銬的雙手下意識抬起來,左手動作很慢地輕撫著後頸,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良久,他停下動作,說:
“死了。”
他在說謊。
岑浪輕易剖穿他權衡利弊的眼色,
但這也意味著,他認識,
半年前,在方靈溪報警之後,警方迅速根據她提供的聊天室資訊緊鑼密鼓地進行調查,但顯然這個犯罪團伙的作案手法非常高超。
所有IP地址都來自境外,轉賬記錄也全部使用境外賬戶,且這個聊天室具有時刻自毀功能,一旦強攻,裡面所有的犯罪證據鏈將在數秒之內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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