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他真的很懂她。
“好啦,我開玩笑的。別生氣,情緒波動是會促進血液流通的,當心你體內的藥被進一步吸收。”
杭露儂後退半步,從他掌中抽手出來,放鬆語氣,低頭從斜挎包內取出一瓶藥,倒在手心一粒遞至他唇邊。
揚揚下顎說:“緩釋片,嚼的。”
岑祚舟低睫瞥了眼,沒出聲,伸手正欲從她指尖接過藥丸,卻反被她躲開,他擰眉挑眼,眸底落入疑惑。
杭露儂頭一歪,食指點點他的下頜,彎眉要求他:“張嘴,我餵你。”
“別亂來。”男人咬牙警告她。
岑祚舟知道,他必須儘快趕走她。因為他如此分明地覺察到,血液泵搏的流速正悄然激增,愈漸迅猛,由內而外地擦燃炙烤。
再這樣下去,
他很快會在這場抗爭中潰退敗北。
畢竟杭露儂不是別人。
就算不用藥物,
他也可以分分鐘為她情動。
杭露儂又將藥丸往他唇邊抵了抵,昂起下顎,輕輕挑眉,奚落他:
“到底要不要?”
岑祚舟垂著眼抿唇,良久後,他不再遲疑,稍稍低頭,薄唇湊近她細瘦冷涼的指尖,含咬住那粒黃色藥丸。
然而——
在他剛剛將藥丸捲入口中。
杭露儂忽然抬手撫上他肩側的硬挺西裝,一把將他推按到落地窗前,隨即整個人無比放肆地狠撞上去。
岑祚舟忘了,人是會變的。
女人尤其是。
女人緊纏束勒的腰封,就那般不管不顧地,磕碰在他皮帶的金屬搭扣上,撞出一聲伶仃清脆的細響。
這之後,她沒有離開。
水紅色後開叉一步裙勒裹女性纖瘦的腰肢,細弱豐盈,軟若無骨,與他身上精緻端肅的暗紋西裝抵靠交疊。
這是完全不妥當的接觸。
綢裙與西裝,曲弧與周正,風情與禁慾,紅與黑。當一切鮮明對比的反義被框入同一定格中,不匹配的情感色彩就變了味,荷爾蒙招搖升騰,極限張弛。
岑祚舟低頭皺眉,此刻,他的感官過分敏銳。
進入神經血管的藥物在此施展攻勢,理智被劫持,惡劣因子準星鎖定他的抑制力,釋放那些蠢蠢欲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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