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祚舟瞬即僵滯在原地。
不過。
這不是吻。
杭露儂不是在親吻他。
而是咬住他的唇,舌尖探進去,蠻橫勾纏他,灼熱的軟膩激惹他,為他製造虛假的甜蜜幻象。在他根本無從覺察時,
——從他口中捲走那粒黃色藥丸。
然後是她先停下來,離開。
從來矜驕寡慾的男人居然尚有貪想,似乎渴望,深眸晦淡地瞇起,不自覺繼續追逐她的唇。
杭露儂很快回應他,迎合性地賞給他一個無聲的唇吻,眼梢微彎,浮淌出陰柔美麗的笑意,溫柔又殘忍地說:
“阿舟,很抱歉,我騙了你。”
“騙我什麼?”岑祚舟半斂著眼瞼,不看她,聲音沙啞得喑沉,近乎失真。
杭露儂沒有立刻回答他。
她齒尖用力,咬碎嘴中的藥丸,發出幾聲悶脆的響,咀嚼吞嚥。
岑祚舟一瞬意識到不對勁,抬手掐住她的臉,冷下眸,放開她嘶聲逼問:
“說話。”
杭露儂舔舔唇,凝向他的視線裹藏奇妙的動盪,耐心解釋給他聽:
“緩釋片是白色的,藥片。”
岑祚舟甚至不必仔細回想,
也該知道,
她剛剛嚼咽的,是黃色,藥丸。
是跟他在夜宴上被下入酒中,一樣的東西,同樣的助興藥效。
“解救你,還是上了你。”她在今晚第三次執著於這個問題,與他對視,“我說過我很掙扎,我不
知道該如何選擇。”
杭露儂彎起嘴角,眼波亮閃閃地直視他,抬手抓攏幾下長髮,手法熟稔地紮起高馬尾在腦後。
繼而雙手繞去後頸,摸索到拉鍊一寸寸緩慢拉下,唇瓣張合,說:
“所以,我把選擇權讓給你。”
她在這時轉過身子,背對他,黑色緊身針織衫仿似開裂一道豎痕,隨她刻意拉拽袖口的力度向兩側掙開。
她站姿筆挺,黑色衣料之間解露皙白單薄的脊背,肌膚細膩,肩胛纖細曼妙,身線玲瓏婀娜,雙側蝴蝶骨恰似未及震顫舒展的翅翼,嵌落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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