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還捧著已成墨團的紙張。
原是風情萬種的外室,此時卻哭的這麼——
不成體統。
這夏氏,怎的如此能哭?
耶律肅略有些頭疼,滿臉怒容稍稍有些緩解,彎下腰,抓起她的一條胳膊,捏住手腕,將她的掌心朝上。
又從腰間拿出傷藥。
灰褐色的粉末從瓷瓶裡抖落,落在她勒的紅腫滲血的手掌心上。
看樣子像是也不太生氣了。
夏寧拿眼神窺探著,小心著問道:“大人,您不生奴家的氣罷?”
明知故問的外室。
才要開口訓斥,看見夏氏滿臉的淚痕,話到嘴邊就變了。
耶律肅冷剮她一眼,“就你這身手,這麼些年的梅花樁白練了。”
夏寧吸了吸鼻子,小聲辯解道:“瓦片落了雨溼滑,奴手裡還拿著東西,大人欺負人,只說是奴家技藝不精。”
方才還哭得嗚嗚咽咽。
這會子倒是已經好了。
耶律肅替她上完藥,又取了下人遞來的繃帶包紮,包紮的手上多使了兩分力,疼的夏寧嘶嘶的倒吸一口寒氣,卻也不敢喊疼。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抽出帕子掩蓋住自己滿臉淚痕的狼狽邋遢樣,只露出一雙哭的泛紅的眼,那雙眼靈動傳神,似會說話勾人一般,“是奴說錯了,奴那些繡花架子不牢靠。這廂多謝大人救恩之恩,奴——”
然後止住,眼波流轉,嬌媚動人。
接著開口道:“下回——”
耶律肅見慣了她這撩撥人的手段,聽得她說下回二字後,眼神遂然冷了下來,“你還敢爬?”
夏寧盈盈含笑道:“下回可不敢爬了。”
但這語氣——
加之這眼神,毫無說服力。
就差將‘下回還要’這四字刻在腦門上。
對這外室陽奉陰違的性格心中升起不悅,“夏氏,看來是我待你寬容過度,縱的你如此頑劣。再有下回,自己去領十五板子!”
夏寧驚了,連帕子也從手中落下。
喃喃一句:“大人……”
眼中又閃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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