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或許會笑話奴家不自量力,可奴家一身自由、一身家當皆是大人所賜,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奴家能略盡一二的事,還求大人……讓奴家試試罷!若是——成了呢?若是奴真能悟出一二呢?”
她雙膝跪在床榻之上,身板挺直,一手輕拽著耶律肅的袖子。
懇求道:“大人……”
見耶律肅的表情不再冷下,她又道:“堪輿圖作畫需得登高望遠,便是奴真的摔著了,那就只當奴是自作自受……”
說的耶律肅臉色略變,夏寧這才用帕子掩了唇,收斂了些。
“十日為期——”耶律肅忽然開口,“倘十日內悟不出一二,就別繼續丟人現眼了。”
夏寧大喜,大喜過後又道:“那登高一事大人可還罰奴?奴定會讓丫鬟們墊上厚厚的褥子,便是摔了也摔不疼的人的。”
“我派一侍衛跟著你。”
夏寧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喜砸暈了腦袋。
愣了好一會兒才笑的眉眼彎彎,聲音裡都是樂呵:“謝大人!謝大人!”一咕嚕就從床上爬下來,深深福了一福,“奴謝大人恩典!”
這般快樂的模樣,是耶律肅第三次見得。
卻是第一次因他。
第34章 桂花糖藕
“就那一手繡花架子,練好之前別拿出來丟人現眼。”耶律肅的表情冷酷,還不忘嘲她一句。
夏寧盤算已久的目的達成,便也不與他爭辯。
又福了一福,聲音裡含笑道:“知了。”
·
一場秋雨一場寒。
早起就開始飄著斜斜的雨絲,到了中午雨勢漸大,屋簷下的雨珠似是珍珠成串兒的落下來。
聽著滿院子淅淅瀝瀝的聲音。
空氣中染了溼氣,和著寒氣,一絲絲的,想要鑽進人的骨頭縫裡去。
夏寧坐在外間的八仙方桌前抄書,因著下雨天色暗了,屋子裡點了幾盞燭臺。
“天愈發暗了,你再抄會兒就歇歇罷,仔細眼睛疼。”梅開搬著小板凳,坐在夏寧的腳邊上,手裡正縫著襖子。
正是前些日子,夏寧吩咐她做給幾個暗衛的襖子。
夏寧應了聲。
抄完手上的這張後,又拿了張乾淨的,在上頭寫寫畫畫,這些都是作圖時用得著的工具,當年羅先生教她時用了,只是有些規格她記不太清了,只能憑著記憶畫個大概。
畫完後,抬起頭看了眼外面珠簾似的雨勢,“嬤嬤去集市還未回來嗎?”
梅開拈著銀針,在髮間抿了抿,回道:“嬤嬤說入秋後天冷得快,要去京裡的鋪子買些炭火、燈油,怕買到品質差些的,惹了大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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