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一衙役打扮的氣喘吁吁跑來,眼眶紅腫,聲音哽咽著:“小、小馮大人!景大人說、說馮縣令快、快不行……您快去……”
年輕將士聞言面色煞白,手中的佩劍落地,猛地朝縣衙衝去!
夏寧與商老大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景大人是……景拓?
小衙役用袖子狠狠的擦乾眼淚,也打算跑回縣衙時,餘光看見站在一起的男女,福至心靈,試探性的問道:“請問二位是否是商老闆與商姑娘?”
商老大悄無聲息的伸出胳膊,將夏寧護在身後。
自己向他點頭,語氣戒備:“正是。”
衙役吐了口氣,語速極快的說道:“景大夫託我尋商家兄妹,說要事要與你們商議,請兩位去一趟縣衙!”
商老大隻猶豫了瞬,便客客氣氣的回道:“勞煩小哥跑一趟腿,容我將手下的弟兄們與貨物安排妥當了,稍後定會與家妹去縣衙。”
衙役無暇顧及商老大的去與不去。
聽到他們應下就跑著回縣衙去。
商老大扯著夏寧的胳膊離開此地,走的極快,快到夏寧不得不一路小跑著才能追上去。
這麼匆忙的離開,顯然是不打算去縣衙。
商老大帶著她七拐八繞的進了一個後院裡。
商隊所有人及貨物馬車都躲在這兒,除了衣衫有些不整、神情有些狼狽之外,看著像是沒有經歷後面的廝殺。
全場,夏寧成了最嚇人的一位。
剛進院子時,嚇得所有人都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她傷勢如何云云。
耳邊嗡嗡嗡。
面前不斷變化著擔憂的面龐。
最後都被商老大趕來了,他走到夏寧面前,遞給她一塊沾溼了的帕子。
夏寧接過帕子,並未立刻擦去臉上的血跡。
而是目光安靜的看向商老大,啞著嗓音問道:“大哥是打算現在就要逃出去?”
商老大不瞞她,眉心緊蹙著道:“南延兵、兗南兵各自元氣大傷,現在正是我們逃出去最好的機會。”忽的,他面上生出驚駭之色:“你知道兗南鄉做了什麼事情大逆不道的事嗎?他們竟然囚禁了回京的換防軍!這本就謀反叛亂的死罪!今天兗南鄉又殺了那麼多南延兵士,我們繼續呆下去,遲早會被按上叛賊的罪名!須得越快走越好!”
即便夏寧隱約猜到可能與換防軍有關係,但也不曾想到他們竟然將傅崇一行囚禁了起來。
囚禁武將或許是他們被逼到極致的下下策。
尚且與夏寧一行無關。
只是今日大肆廝殺南延朝廷將士之罪,他們已脫離不了關係。
夏寧的滿手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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