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母搖頭,用袖子擦去眼淚:“昨夜回來後人還好好的,還和春花那丫頭說了幾句話……接著就一睡不起了……”
夏寧只得安慰一句節哀。
看著佟母止住了傷心後,忽然又追問了一句,“佟家嬸子,你家男人可曾有什麼舊疾?像是心疾一類的病症。”
佟母毫不猶豫的搖頭,“他身子是弱些,但也是孃胎裡帶來的弱症,不曾有什麼要命的舊疾。說起這些,許是……”佟母看向暗道深處,無奈的嘆息:“操勞過度……也有好幾個人像他這樣沒了……”
夏寧沉聲追問,“都是挖暗道的那些人麼?”
佟母回過頭來,點了頭,“是啊……”
夏寧眼生寒意。
而眼前的佟母卻絲毫沒有發覺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繼續拉著夏寧傾訴,“我沒了男人,若在沒了女兒……怕是這日子真的沒法熬下去了……幸好,幸好,”她語氣感激道:“聽了景先生的,來問問夏先生,否則——”
夏寧眉心狠狠一抽,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卻還要故作鎮定:“誰、誰讓你來問我的?”
佟母答道:“是景先生,他方才見了我,便讓我來問問夏先生,說不準夏先生知道我兒的下落。”
夏寧後背陡升起一股寒氣。
轉頭看去,恰好與景拓對上了視線。
隔著人群,他的視線存在感極強,仿若獵鷹瞄準了自己的獵物。
景拓與郭叔他們正在準備分發糧食的事情,將手上的事情分發給旁人後,他分開人群,走到夏寧身邊,手裡還拿著一個饅頭,遞給佟母,和顏悅色道:“詢問到女兒的下落了麼?”
態度關切,溫和。
在遞給佟母饅頭時,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下。
做出了晚輩謙遜之態。
佟母感激的雙手接過饅頭,一個勁兒的道謝:“找到了找到了!多謝景先生提醒我來問夏先生,原來是夏先生請她幫忙去傳話了。”
回話的速度快到夏寧根本來不及阻止。
她屏氣靜氣,冷著面色。
景拓聽後,嘴角揚起一絲和煦的笑容,好奇的問道:“哦?不知道姑娘請她去傳什麼話?又是去哪裡傳話?”
他落在夏寧身上的眼神溫和。
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夏寧壓抑在角落的理智在叫囂著。
這一瞬間,憤怒的情緒佔據了她的腦袋,夏寧冷著臉,伸手揪住景拓胳膊帶著他往暗道更深處走去,直至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她才壓抑著聲音,惡狠狠的質問道:“你對春花做了什麼?!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這樣戲耍我覺得很有趣嗎?!”
景拓冷靜至極的視線垂落。
嘲諷的輕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