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夏寧用荷心多些,嬤嬤亦不會偏心荷心更多。
夏寧聽了後,合上話本子,眉眼溫和的與姑娘們說了就:“我同嬤嬤說幾句話,你們各自忙去罷。”
待姑娘們離開後,夏寧支起身,嬤嬤連忙往前坐的靠近些,又將迎枕往她背後墊了墊。
她坐在春日的陽光之下。
肌膚雪白,幾乎能反出光來。
透出幾分惹人愛憐的弱不禁風。
可看人時,一雙杏眸水波微漾,那股媚色就在眸光悄然流轉。
“前不久,我還是個有今日說不定就沒明日的,自顧不暇。如今算是捱過來的,眼看著院子裡的姑娘們一個個都大了。雪音是將軍的人,自不用我來做主。春花……”夏寧略嘆一口氣,語氣疼惜道:“她曾許過人,心中若是惦念著亡夫,我便是娘子也不能隨意做她的主。”
嬤嬤也跟著想起春花的經歷來。
滿眼疼惜,“看她將圓哥兒照顧的如此妥帖,是個好的。”
夏寧應了聲是啊,“那就剩下荷心、暖柚兩人了。我不知高門侯府裡的規矩,還要勞嬤嬤同我說說,貼身的大丫鬟們指出去是個什麼章程。”
嬤嬤先是愣了下。
娘子重用荷心,她自然是世安苑裡的頭等大丫鬟。
但暖柚,娘子卻不大愛用她。
說的好聽些也只能夠上貼身女使。
娘子卻說是大丫鬟,顯然是為了抬暖柚的身份。
嬤嬤笑著開口,心中有幾分欣慰感慨,“娘子體貼姑娘們,想的也周全,姑娘們心中定是萬分感激。既然娘子問了,老奴託大,便與娘子說說。按將軍如今是輔國公兼驃騎將軍,娘子是將軍正妻,自是身份貴重,連著您身邊得臉的姑娘們也跟著起來了,指出去配個前景有望的侍衛做正頭娘子綽綽有餘,若您再心疼她們些,親自張羅過問,也能指個有品級的,出去就是做官太太了。”
夏寧卻沉默了下來。
侍衛也是武將一類。
想來即便是能指個官太太做,也只能是尋個武將。
她有心給荷心她們尋個好人家,若要往好了找,讓她們體面尊貴的出去,便需要她出面。
可今日她與耶律肅徹底撕破了臉。
指個武將,若是耶律肅出手為難,她這份好心倒成了壞事。
又或是給她們尋個普通門戶,她多多給些銀子當嫁妝。
夏寧難得猶豫起來。
嬤嬤見她當真上了心,躊躇須臾,忍不住勸道:“娘子不若多留姑娘們兩年。”
夏寧抬了眼,仔細聽她說。
“老奴說句僭越的,您嫁入將軍府身份尊貴,可到底時日尚短。您是好意,不願意再耽誤姑娘們年紀,可外頭會怎麼想?您才嫁入將軍府不足一年,一口氣嫁了兩個貼身女使,外頭那些眼巴巴盯著將軍府的人又要將謠言傳的滿京城人人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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