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夏寧語氣疏離,下意識就想要拒絕,忽然想起春花,及兗南鄉那些曾跟隨過她的幾位娘子軍,改了主意,語氣平和許多:“那就有勞將軍代為安排。”
“此次傅崇是秘密回京,僅有陛下與換防軍中的幾人知道,他不便回府,且還需要謝安替他調理身子,索性在將軍府中住了下來。”
夏寧好奇的問了聲:“秘密回京?”
“是啊,”耶律肅看似答得隨意,但眉間極快掠過一抹厲色,“安插在西疆的線人全部斷了音訊,在西疆發動了政變之後,等到他們的政權穩定下來,定會再一次攻打南境。傅崇雖武力全失,但善排兵佈陣,一旦他離開南境的訊息被西疆人知道,怕生變故。”
西疆政變……
一旦想起在南境的經歷,她竟是有些恍惚,覺得彷彿過了許久許久,她皺著眉問道:“與景拓有關?”
耶律肅唇線下壓,語氣平靜:“西疆戰敗後,景拓第一皇子的繼承順序遭到西疆部分人質疑,要求他們的陛下重新定奪繼承權。為了掃清障礙,這場政變與他脫離不了干係。”
夏寧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那樣一個心狠手辣滿口謊言的男人掌管一個國家,才是那個國家子民的災厄。”
兗南鄉百姓之死。
她至死都不會忘記。
“南境所有將士、百姓也都不會放過他。”耶律肅緊繃的唇線有所緩解,“我麾下的楚李兩人善遠射,一旦見到景拓,絕不會手軟。”
夏寧揚起視線看著他。
杏眸眸光純粹,甚至連疏離之色都淡了。
她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說的楚李兩人,是楚磊、李元他們的……?”
耶律肅的眼神溫和回視,“是他們的父親,我同你說過要帶他們去南境的。”
夏寧睜著眼,語氣清晰,還有些微惱:“可你沒說要把他們留在南境!”
她這般撒氣的模樣,令耶律肅的心中湧起欣喜之意,順著她的語氣溫柔道:“是我忘了與你說了,出什麼事了?與我說說,嗯?”
他早已洞悉夏寧的弱點。
在他這般無條件的將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夏寧雖然聽著胸中有些煩悶,但仍回了他:“今早楚磊李元來接圓哥兒上學去,問你何時回來,圓哥兒就說他們是盼著父親回京,我就讓他們今日早些讓家裡接了回家去一家團圓……”
“阿寧也是一片好心,”他低聲安撫,“今晚他們家裡人說清楚後明日會再送過來,到時我來同他們仔細說幾句。”
夏寧嗯了聲,“我更衣去。”
說著轉身要走。
“阿寧。”
他出聲喚她。
夏寧背對著他輕輕吐了口氣,才轉過頭,語氣平靜著問道:“何事。”
“謝安從明日開始為傅崇治療,他一人住著多有不便,想從你院子裡撥出一個丫鬟去侍候。”
“暖柚?”
“你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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