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願意頂著危險穿越沙漠再去南境?
兗南鄉漸漸有了人氣,有商隊住宿、買賣,自然就有收入,有了收入,鎮子上其他的鋪子才能建起來。
過了夏季,又入秋。
商隊愈發多了。
嬸孃的饢餅鋪子供不應求,四五個嬸孃每日起早貪黑,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銀子流進來,又花出去,卻還遠遠不夠。
夏寧在向耶律肅借錢與安宜郡主之間猶豫了幾日。
她如今一人實在吃不下兗南鄉,所需要花費的銀子、人力太多。
而且如今商隊漸多,人多了,自然摩擦也不少。
再加上北方人多脾氣急躁粗魯。
單憑夏寧身邊的那些侍衛按時巡邏,已起不到多大的威懾作用。
雖直接向耶律肅求助,很快就能解決眼下的困境,但從京城傳來的風聲聽來,如今推行新政,扶持武將、改革軍隊,耶律肅的一言一行更是被擺在天下人的眼中。
定國公給輔國公的新政讓位。
如今南延,更有傳言說輔國公已是隻手遮天。
有些傳言更甚,說如今的小皇帝就是輔國公的傀儡罷了。
夏寧如今仍壓著自己的身份,也多少顧忌這些傳言,若再借用耶律肅的名號,她的身份一旦暴露,只怕會讓人生出不必要的揣測。
她寫了封信,裡面厚厚一沓,給安宜郡主寄去了。
安宜郡主的回信很快。
信中回夏寧,她極有興趣,即兩人合作,那她必得親自來看看。
收到回信的半個月後,侍衛來報有人來了。
開門一看,正是安宜郡主。
郡主打扮的低調,甚至連頭上的珠釵都不曾多帶兩支,但身上的衣料一看便知不俗,周身氣韻帶著份兗南鄉里根本見不到的尊貴。
見夏寧推門出門,她快步上前。
仔仔細細端詳夏寧幾眼,隨後才笑著道,“好一個兗南夫人,今兒個總算是見到真章了!”
脫離了京城後,夏寧與安宜郡主信件往來雖不頻繁,但關係卻是比在京城中更近了幾分。
夏寧掩唇笑,眉梢皆是打從心底綻放的歡喜,“郡主又打趣人家。”
“哪是打趣呀,”郡主笑的愈發燦爛,兩人走近了許多,握著手,道:“我來的路上可是聽到了許多兗南夫人的傳聞,說這位夫人啊,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紅顏更勝二郎,是位胸襟寬大、目光長遠的女商人呢!”
安宜郡主說的頭頭是道,將那些聽來的話倒竹筒子全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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