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問候完後,夏寧便親自引著安宜郡主繞著兗南鄉走了一圈,向她介紹如今的兗南鄉現狀,及今後的規劃。
夏寧在兗南鄉極有名望。
兩人走在路上,只要有認識夏寧的,都會客客氣氣喚她一聲‘夏夫人’。
夏寧見了認識的,亦會停下來閒聊幾句,雖說是閒聊,說的卻不是今日氣候、一日三餐,多是與商隊或是同生意有關的閒談。
安宜站在一旁看著。
當年初次見面時她就覺得這位夏娘子並不如傳聞中只靠著狐媚勁兒才框住了耶律肅,後來又陸續出了那麼多事情,她皮囊的美豔似乎在悄然淡去。
她仍舊是極美的。
可比起美豔,皮囊之下的英氣、自信更吸引人。
她與商人閒聊的這幅場景換做其他女子,在旁人看來多少有些男女授受不親,可她語調隨和,眉眼精緻,非但沒有男女過於親密之意,甚至還讓人覺得她的言談舉止讓人打從心底信服,打從心底敬佩。
沒有男子對女色的垂涎。
只因不敢。
因這份心思他們根本不敢生出來。
帶著安宜兜完兗南鄉的正街、幾條宅院巷子,最後繞道一處,外頭用籬笆圍了起來,只留出一個出入口,墳塋之上豎著一塊一人高的無字碑。
墳塋後是一小片竹林,再往後就是高高豎起的石牆。
安宜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問了句:“這是誰的墳塋?”
夏寧停下步子,回眸看了眼。
秋日晌午的風仍帶著些許燥熱,輕輕拂過。
她的聲音淡得彷彿被捲入秋風中一同捲走了,“在清理兗南鄉時找到的屍首,不可分辨是誰了,索性立了一個無字碑。”
安宜再仔細一看,發現墓前供奉著鮮果,墳塋亦是打掃的乾乾淨淨,連一根雜草的見不著。
想來是有人定期前來打掃。
安宜頓了頓,忽然道:“我能否去祭拜?”
夏寧有些詫異。
這處並未設為禁地,自然有好事的商人發現過,有些個忌憚的商人還來威脅夏寧將這墳塋遷出去,兗南鄉如今可是一塊聚財的風水寶地,這實在過於晦氣。
夏寧懶得同這些人商人囉嗦。
但凡有一個來說的,她拔出匕首架著對方脖子威脅:“要麼滾要麼閉嘴。”
幾次過後,再也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這件事。
至於背地裡如何說的,她也無暇去計較,總歸是忌諱的人更多些。
當安宜說她想去祭拜時,夏寧不可謂不吃驚,“自然是可以的,郡主您……當真想去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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