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肅卻是眉心微微蹙著。
她伸手,微涼的指尖緩緩碾平他眉心的褶皺,“老毛病而已,抓幾付湯藥喝下去就能好起來,”她還安慰起他,“謝先生不是說我這般仔細養著,再活個十數年不是問題麼。”
男人拉下她的手,攥在手掌心裡,視線認真的看她,語氣平穩的問她:“你月事有多久沒來?”
夏寧想了下,“兩個月——”
她忽然頓住。
像是察覺了他的猜測,她亦是不敢置信,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說起來,也是最近這一兩個月,她總覺得氣虛睏乏,胃口也大不如前。
她只當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從頭到尾都不曾往這方面想過。
只因這是一具不能孕育生命的身子。
而兩個月前,他們還在江南,她身子有了起色,在江南的柔情水色之中,要了一兩回,也時刻顧及著她的身子,並不放肆。
可她——
當真還能懷孕?
夏寧心中存疑,只當看不懂他的神色,淺淺笑了下,“許是氣血虧虛的厲害,月事才遲遲不來,謝先生也說了,冬日裡我會難熬些,等到熬過冬日,慢慢再補回來就是了。”
她說的漫不經心,不曾把自己的病情放在心上。
屋子裡點了一盞微弱的燭火。
藉著燭光,他認真的凝視著她的眸子,“謝安無法趕來京城,你這些日子睡的愈發多了,我總不安,請位大夫來看看,好麼?”
他的語氣誠摯。
眸光如此溫柔。
幾乎讓人狠不下心拒絕他。
而且夏寧也沒有什麼拒絕他的理由——她不太願意換旁人來診脈,無非是不願意看見那些大夫臉上露出‘大事不妙’‘壽命不久’的痛惜神色。
她正努力的活著。
誰願意時不時就見時刻提醒自己活不久的大夫?
可她,卻不捨的拒絕他了。
她仍是笑著,笑吟吟的望著他,握著的手變成十指交扣,“看在您都開口說了,那便請罷——為了您,”她前傾身子,撒嬌似的展臂撲入他的懷中,“再苦的湯藥我都喝的下去。”
耶律肅眸光微動,“真聽話,”他深深望著她的眼睛,想起許久許久之前,她也喜歡這般親近撩撥他,某些方面來說,她的性子從未變化,他輕輕捏了下夏寧的下顎,嗓音裡夾雜著無奈的笑音,“說罷,想要什麼。”
那一雙漂亮的杏眸完成了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