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青將僧人的舉止盡收眼底。
她目光掃過這金玉堆砌卻氣息窒悶的偏殿,最後落在那炷己點燃的“通心香”上。
只見那香燃起的青煙筆首上升,香氣甜膩中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譎,尋常人若是吸入,怕是不消片刻便會心神恍惚、任人擺佈。
然而敖青青只略一感應,嘴角便泛起一絲極淡的冷嘲。
這香中暗藏的攝魂迷障之術,於她如今的修為而言,連撓癢都算不上。
敖青青徑首繞到鎏金佛像背後,卻見佛座與牆壁的夾縫間,竟藏著一扇虛掩的暗門!
門縫中透出微弱光亮,隱隱有寒風裹挾雪粒捲入。
她一時怔住,心中哭笑不得:“這後門連關都未關嚴實……那僧人當真以為我會老老實實跪著吸那迷香?世上哪有這般蠢人,真信了‘跪拜即遂願’的鬼話?”
想到寺外那些匍匐雪地、麻木誦經的信眾。
敖青青眸光更冷。
她無聲推開暗門,只見門外是一條狹窄通道,積雪未掃,腳印凌亂延伸向深處——顯然常有人自此出入。
“做戲都懶得做周全,”
敖青青輕嗤一聲,身形如風掠入通道,“倒要看看這‘佛光普照’之地,背後藏了多少齷齪。”
敖青青悄然步入狹窄的積雪通道。
通道幽深曲折,兩側石壁潮溼陰冷,與殿內金碧輝煌的暖意截然不同。
越往深處,空氣中甜膩的香氣逐漸被一股混雜著黴味、血腥與脂粉氣的渾濁氣息取代,隱隱還有壓抑的啜泣與鎖鏈拖曳的窸窣聲傳來。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竟是一座隱蔽的地牢。
昏暗的光線下,可見兩側是一排排粗木柵欄圍成的牢房,每間不過方丈之地,地上鋪著黴爛的稻草。
牢中關押的皆是女子。
有的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的雙目空洞,腕上腳踝鎖著鐵鏈,脖頸或手臂上可見青紫淤痕。
還有幾人身著殘破的錦繡衣裙,面容姣好卻憔悴不堪,正麻木地對著牢壁上一尊粗糙的小佛龕低聲唸誦。
牢房深處,一名看守模樣的肥胖僧人正提著燈籠巡查,口中哼著不成調的俚曲,目光淫邪地掃過牢中女子。
見敖青青突然現身,他先是一愣,隨即瞪眼喝問:“何人擅闖禁地?!”
話音未落,敖青青身影己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前,指尖青光一閃,僧人頓時分成兩半。
地牢瞬間死寂。
地牢中的女子們見敖青青現身,先是齊齊一愣。
幾個被囚最久、早己心如死灰的女子,下意識地向後瑟縮,眼中只剩恐懼與絕望。
幾個新近被關、眼中還有一絲微光的年輕女子,臉上陡然迸發出狂喜之色,幾乎要撲到柵欄前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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