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他一個人的母后,憑什麼庇護這丫頭?!
沈瑞這話尖銳,昭帝聞言伸出的手果然滯在半空。
沈寧意外,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誠然她沈瑞說得沒錯,她是心思不純,可昭帝既向她走來便說明其本人不欲深究。
她是拿先皇后當擋箭牌,卻實在為先皇后博了慈母關懷的好名聲,昭帝最重視名聲這說法他也喜聞樂見。
偏沈瑞是自作聰明,令場面難堪。
她不慌不忙,抬眸微仰,“太子皇兄何故出言傷人?”
“是,嬿嬿是無福親眼見到母后,可母后如何賢德我是自幼聽著長大的。”
她故意頓了頓,“皇兄如何揣測我不打緊,可母后慈心仁善,這你也要疑心嗎?”
沈瑞:“?!”
不,這走向不對!
沈瑞惱怒:“你強詞奪理!”
“夠了!你給朕住口!”
昭帝冷眼掃過,沈瑞再不滿也只能憋著。
昭帝扶起沈寧,一派慈父模樣關切詢問後,重新打量沈瑞,冷聲道:“今日是你母后的冥壽,容兒為人寬和,作為她親子你竟沒遺傳到半分。”
他緩了緩聲,道“罷了,你隨朕同乘回宮,容兒沒來得及教的道理,朕這個父親得與你好好說道。”
沈瑞愣了愣,嚥下不甘道了聲是。
“澤兒也別站著了,回宮吧。”
沈澤頷首,側身讓出一條道請昭帝先行。
“嬿嬿……”
“女兒想向父皇討個恩賞。”
沈寧屈膝福身,緩緩道:“今日是母后的大日子,嬿嬿想在華念寺休整好心緒再回宮,以免旁人看了再生誤會。”
語罷,她十分含蓄地望沈瑞那頭瞟了一眼。
她這些小心思小動作自瞞不過昭帝,當然她也沒想著瞞。
宮中特設的道場酉時後開啟,距眼下還有將近兩個時辰,她是公主,開壇在不在場無關緊要。
況且此話有理,昭帝也深以為然,於是便允她暫歇休整。
沈寧恭送昭帝出容德殿,父子三人連帶隨從禁衛,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眼看眾人遠去,沈寧驀然鬆了口氣,再也強撐不住軟下身子倒在碧蘿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