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出鬧劇,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趙山河把那張失而復得的火紅狐狸皮抖了抖,走到林秀面前,輕輕圍在了妻子的脖子上。
火紅的皮毛映襯著林秀白皙的臉龐,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秀兒,這是當年欠你的。今天,物歸原主。”
林秀摸著那溫暖的皮毛,眼圈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家的,咱們回家。給你包餃子吃。”
“好,回家。”
趙山河大手一揮,讓宋衛國帶來的會計收了賬本,鎖好了那一箱子現金。
隨著趙家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把外面的風雪和紛擾都隔絕在外。
這一夜,對於趙家來說,是團圓的一夜,是揚眉吐氣的一夜。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隨著夜深,原本呼嘯的風雪,竟然詭異地停了。
……
夜,深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趙家的新房裡,熱炕燒得滾燙。
林秀早已摟著妞妞睡熟了,嘴角還掛著笑。今天數錢數得太累,也太開心,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但趙山河沒睡。
他盤腿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塊油布,藉著煤油燈微弱的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把駁殼槍。
院子裡堆著今天剛收上來的山貨,還有那張巨大的鐵背蒼熊皮,以及一大盆沒來得及處理的帶血熊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嗚……”
原本趴在門口地上養傷的青龍,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低鳴。
它艱難地抬起頭,那條斷腿還在隱隱作痛,但它的鼻子劇烈地抽動著,彷彿嗅到了什麼讓它極度不安的氣味。
旁邊的黑龍也醒了。
它渾身的毛瞬間炸了起來,像個刺蝟一樣縮在青龍身後,尾巴夾得緊緊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對勁。”
趙山河動作一頓,立刻吹滅了煤油燈。
屋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作為重生回來的老獵人,他的直覺比野獸還要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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