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大院,瞬間變成了一個繁榮的臨時貿易站。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趙家大院徹底變成了大興安嶺的轉運中心。
“靠山前村,交幹蘑菇三百斤!等級:特級!給錢,四十五塊!”
“老嶺溝,交灰鼠皮十張,紫貂皮一張!等級:優!給錢,一百二十塊!”
算盤聲。吆喝聲。數錢聲,交織成了一首最動聽的交響樂。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羊皮大衣。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擠到了臺階前,手裡提著兩瓶好酒,還有一條煙。
“趙老弟!哎呀,我是楊樹溝新選上來的大隊長,叫我老李就行。”
這大漢滿臉堆笑,把菸酒往趙山河手裡塞,完全沒有一點大隊幹部的架子:
“之前鄭大炮那個王八犢子不懂事,得罪了老弟。現在他進去了,那是罪有應得!這不,今兒我帶著鄉親們來給老弟賠個不是,順便送點貨過來……”
趙山河看著這個以前哪怕是老支書見了都要敬三分的楊樹溝隊長,心裡感慨萬千。
他沒有接菸酒,而是笑著握住了老李的手:
“李隊長客氣了。鄭大炮是鄭大炮,鄉親們是鄉親們。只要是好貨,我都收。進屋喝杯熱茶?”
“哎!哎!這就夠面子了!”老李激動得臉通紅。
這一上午,光是來跟趙山河“拜碼頭”。套近乎的各村村幹部,就有七八個。
趙山河坐在太師椅上,不卑不亢,談笑風生,儼然已經是這十里八鄉當之無愧的“帶頭大哥”。
然而,到了中午,一個幸福的煩惱出現了。
“山河哥……不行了。”
二嘎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嗓子都喊啞了:
“庫房滿了!就連原本放雜物的西廂房都塞滿了!剛才劉三爺把廚房都騰出來放皮子了,現在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趙山河走出屋,看了一眼院子。
好傢伙。
院子裡已經堆起了三座小山,如果不是現在天冷凍得結實,恐怕都要塌了。門口還有十幾輛驢車沒卸貨呢。
“錢呢?”趙山河問。
“也沒多少了。”
二嘎子苦著臉拍了拍空蕩蕩的皮包,“昨天帶回來的五千,加上家裡的底子,今天一上午就發出去三千多!再收下去,咱就得打白條了。”
趙山河看著滿院子的寶貝,又看了看那兩輛已經裝滿貨物的卡車。
他知道,靠山屯這個小池塘,已經容不下這麼大的吞吐量了。
必須得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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