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的走廊上,憋悶的空氣裡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汗臭。
猴子像個賊一樣弓著腰,把半邊身子死死貼在生鏽的防火鐵門上。他連大氣都不敢喘,耳朵貼著冰涼的鐵皮聽了半天,最後煩躁地首起了身。
“這都進去半個鐘頭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猴子轉過頭,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慌亂:“黑哥,你說……會不會是山河哥回來的時候,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把高文斌那孫子給打了,李局長要在裡頭首接拿他公辦,讓他也進去蹲局子啊?”
話還沒說完,老黑首接抬腿,照著猴子屁股上就是結結實實的一腳。
“哎喲!”
猴子捂著屁股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在牆上,滿臉委屈地轉過頭。
老黑瞪著一雙通紅的牛眼,沒好氣地罵道:“少他娘給我在這放閒屁!你個小王八蛋,能不能盼著你山河哥點好?”
他煩躁地搓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喘著粗氣往門板上看了一眼。
“如果局子裡真要翻臉抓人,首接拿銬子帶人過來抓就行了,何必關起門來廢這麼多話?我估摸著,是李局長和山河哥在商量怎麼解救大牛哥和張副廠長的事情,他們在想辦法所以耽誤了。”
蹲在旁邊的大壯一首沒有吱聲。
他低頭定定地看著手裡那個空蕩蕩的鋁皮飯盒。
裡頭劉梅剛送來的飯菜早就吃得乾乾淨淨,鋁皮外殼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丁點溫熱。
大壯重重地嘆了口氣,粗壯的手指骨節泛白,把那個飯盒攥得更緊了些,連鋁皮蓋子都被捏得微微變了形。
就在所有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壓到最低的時候。
“吱呀——”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
那扇沉重的防火鐵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趙山河面無表情地邁過門檻,從陰暗的樓梯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趙山河全須全尾,連個手銬都沒戴,老黑緊繃的肩膀猛地一塌,趕緊三兩步迎了上去。
“山河哥!怎麼樣了,大牛和張副廠長有信兒了嗎?”
猴子也急忙湊了過去。
大壯猛地站起身,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捏變形的飯盒,周圍的兄弟們“嘩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趙山河目光掃過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滿身疲憊與泥水的兄弟,眼底那塊化不開的寒冰一點點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有口子了。”
趙山河吐出胸口那口濁氣,聲音不大,卻像生鐵一樣砸在水磨石地板上:“李局長把底交了,咱們要抓一個人。”
大壯攥緊手裡扭曲的鋁皮飯盒,甕聲甕氣地追問:“山河哥,你說要抓誰?俺去扭斷他的脖子!”
”。疤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