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獨你趙山河這個畜生東西不行!老子今天就算身上的血淌得一滴不剩,就算死在這片爛泥地裡被野狗活活啃乾淨,我也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刀疤劉吼完這句話,胸口劇烈起伏。
那隻充血的獨眼死死盯著趙山河,眼底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痛快。
他在心裡瘋狂地叫囂著。
來啊!打我啊!
用槍管子捅進老子的傷口裡攪,用燒紅的鐵片子燙,甚至像王彪那個畜生一樣,把老子吊在房樑上活生生給割了閹了!
刀疤劉激動得連牙膛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大口的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太想看到那一幕了。
他渴望看到這個不可一世的仇人,因為撬不開他這條老狗的嘴,最終徹底撕下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
他要在臨死前,親眼看著趙山河氣急敗壞、急得像條瘋狗一樣無能狂怒的窩囊樣。
可趙山河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用那種看死物般的平靜目光,靜靜地注視著滿臉狂熱的刀疤劉,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你確定不說?”
聽到這句話,刀疤劉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來了!這活閻王終於要忍不住動手了!
“老子確定你媽!”
刀疤劉猛地往前一探身子,牽動斷裂的肋骨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他咧著那張血肉模糊的嘴,衝著趙山河歇斯底里地咆哮:“老子今天就算被你剁碎了餵狗,就算你把老子身上的皮一寸寸全扒下來,老子也絕對把你想要的東西帶進棺材裡!你他媽有種現在就動手啊!”
廢料站裡迴盪著他漏風的嘶吼。
趙山河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求虐的癲狂模樣,足足看了兩三秒。
然後。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帆布摩擦聲,趙山河漫不經心地合上了手裡的急救包搭扣。
“行,你不說就不說吧。”
沒有任何威脅,也沒有半點惱怒。
僅僅甩下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趙山河將急救包重新塞回大衣內兜。他首接站起身,拎著那把五六式步槍,轉身就朝廢料站外走去。
沒有半句廢話,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刀疤劉臉上那癲狂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就像一隻正扯著嗓子打鳴的公雞被人猛地掐斷了喉管,喉嚨深處硬生生卡出半聲詭異的“咯”音。
他死死盯著趙山河那道毫不留戀的背影,渾濁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生生瞪裂出來。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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