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趙山河……”
刀疤劉笑得渾身發抖,眼底卻浮出一絲迴光返照般的清明:“你他媽比鬼還精,比閻王還狠……老子混了半輩子江湖就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畜生東西,我服了……服氣了……!”
既然底牌己經全部對上,答案己經穩穩攥在了手裡,趙山河沒有再說半句廢話,首接轉身,拔腿就走。
“趙山河!”
身後,刀疤劉用盡最後力氣嘶喊了一聲,硬生生扯碎了寒風。
趙山河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刀疤劉靠著鐵柱,聲音徹底低了下去:“看在老子間接把答案遞給你的份上……幫我辦件事……”
趙山河緩緩轉過身,把手裡的槍往臂彎裡一橫,眼神冷得像冰:“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刀疤劉喉嚨裡“嗬嗬”響了兩聲,像漏風的風箱:“算老子……求你。”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個趴在泥水裡的黑影,獨眼裡爆出化不開的怨毒。
“宋紅蘭那個婊子……看老子廢了,偷漢子卷我的錢,還想夥同麻猴弄死我。現在她被麻猴毒啞了,身上又捱了你的流彈……別讓她就這麼死在這兒。太便宜她了。”
刀疤劉一邊往外咳著黑色的血塊,一邊咬著牙往外擠字。
“把她救活……讓她當個廢人……一輩子當個啞巴爛在泥裡,讓她每天睜開眼都能想起背叛老子的下場!還有麻猴……幫我把那條他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趙山河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宋紅蘭。
女人趴在煤渣裡,只剩肩膀還在極輕地抽搐。
趙山河收回視線,居高臨下地盯著刀疤劉,臉上沒有半點波動:“我憑什麼幫你?”
他眼底冷得像結了冰:“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你搞出那場仙人跳,梁家峻就不會死,我也不會被捲進這灘渾水。你損人不利己,到處害人,如果沒搞出這麼多事,你今天也不會變成這副連狗都不如的鬼樣子。”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自己作的孽,你自己受著吧。”
聽到這句話,刀疤劉原本快要死寂的眼睛,忽然死死盯住趙山河。
接著,他喉嚨裡擠出一陣漏風的慘笑。
“趙山河……你說的……老子認。當初要不是搞那出仙人跳,我也不會招惹到你……”
刀疤劉一邊往外湧著黑血,一邊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惡毒又充滿快意的笑:“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趙山河眼神一沉。
刀疤劉大口倒著氣,把最後那點帶著詛咒的話,硬生生砸了出來:“梁家峻……可是你那個好二弟親手殺的!你不會……忘了吧?”
風聲驟然變大。
廢料站裡,那些生鏽的鐵皮被寒風吹得哐當作響。
刀疤劉那張死灰色的臉上,露出了更加病態的狂熱與滿足。
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他終於看到了趙山河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撕裂出了無法掩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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