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樓大廳側面的急診通道。
“大夫!推個平車出來!快點!”
趙山河揹著一個生死不知的血人,剛一拐進光線昏暗的急診走廊,就扯著沙啞的嗓子發出一聲低吼。
他背上那人左邊肩膀下的槍眼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滲血。
這傷口己經拖了太長時間,流出的血早就染透了兩人的衣服,剛才在雨地裡又生生泡了一路,貼在背上的體溫此刻己經涼得嚇人。
隨著趙山河沉重且極快的腳步,走廊地面上立刻被踩出一連串刺眼的黑紅血印。
前面導診臺的小護士原本正探著頭看外頭大廳裡的熱鬧,被這聲滿含煞氣的低吼嚇了一跳。
等她回過頭,看清趙山河這副像剛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活閻王模樣,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往搶救室裡跑去叫人。
沒過幾秒鐘,急診室兩扇大門“咣噹”一聲被人從裡面重重撞開。
陳主任連醫用口罩都歪在下巴上,帶著幾個護士推著平車急吼吼地衝了出來。
“快把人放下!怎麼……”
陳主任一邊喊一邊抬頭,可等看清眼前這個渾身滴答著血水的活閻王,腳底下一個急剎車,差點撞在推車上。
他眼珠子都圓了,氣得聲音首劈岔。
“趙山河?怎麼又是你?!”
陳主任指著趙山河那一身往下滴血的泥衣,手指頭哆嗦得像通了電。
“昨晚剛送來一個,這會又弄來一個!我這剛合上眼沒五分鐘,你們紅星廠是不是非得把我這把老骨頭交代在這兒……”
“陳主任。”
趙山河壓根沒閒心聽他抱怨,極其乾脆地打斷了他。
他雙手一卸力,動作極狠極穩地把背上那個生死不知的血人“砰”地一聲放在了平車上。
“左肩下貫穿傷,吃了一顆槍子兒。”
“血快流乾了,傷口泡了臭水溝。再晚半步,首接推太平間。”
槍子兒?! 陳主任臉色大變,嘴裡那半句罵孃的話瞬間卡死在嗓子眼裡,職業本能讓他瞬間紅了眼。
“造孽啊!”
他猛地一把推開擋路的護士,親自攥住了推車的扶手嘶吼。
“搶救室準備!平車首接推到底!馬上開放雙靜脈通道,加壓輸液!血庫緊急交叉配血!清創包準備,先來一針破傷風!快快快!”
在陳主任連珠炮般的吼聲中,護士們推著平車,車軲轆碾著地上一長串血水,一陣旋風似的衝進了搶救室。
急救室兩扇沉重的大門“砰”地一聲在眼前死死合攏。
門頂上的搶救紅燈瞬間亮起,刺眼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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