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這帽子,你扣得倒快。”
許向東冷笑一聲,沒接這句,反而往前逼了半步,手指狠狠點在趙山河胸口,一字一頓:“梁家駿先生,是李援朝局長請來的香港技術專家。”
“人,是來幫你們紅星機械廠轉型的。可他剛到你們這裡沒幾天,就被人綁走,最後還中了槍,死在醫院裡。”
他說到這兒,眼鏡片後頭那雙眼死死盯住趙山河,聲音越壓越低:“更巧的是,梁家駿中槍的時候,現場站著的,幾乎全是你趙山河的人。”
“除了你們自己,根本沒有旁人親眼看見,當時到底是誰開的槍,誰在動手,外頭到底有沒有你嘴裡那夥持槍歹徒。”
“你現在張嘴就說,梁家駿是被一夥持槍歹徒綁走的。可那些人到底是真的有,還是你現在故意丟擲來混淆視線的替罪羊,誰能替你證明?”
許向東嘴角一點點扯開,笑意冷得發陰:“所以我現在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這整件事,就是你趙山河自導自演的一齣苦肉計。”
這句話一落,走廊裡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錘。
先是一靜。
梁鐵軍猛地往前跨出一步,眼睛瞬間紅了,嗓音發硬:“許向東!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梁家駿是李局長請來給廠裡救命的專家!趙山河同志也是李局長親自請回來的骨幹!”
梁鐵軍指關節捏得蒼白,由於憤怒,胸口劇烈起伏著:“你現在張嘴就說趙山河同志殺害了梁家駿——我問你,他圖什麼?!他冒著命去搶人,到底圖什麼?!”
大牛也徹底炸了,抬手指向許向東的鼻尖:“我日你祖宗!你他媽真是什麼髒水都敢往外潑!”
“你不去抓開槍的畜生,不去追跑掉的土匪,反倒跑這兒給我們扣這種屎盆子?!”
“自導自演?老許現在還他媽在裡面躺著生死未卜呢!我們哥幾個這一身的血,難道是殺雞抹上去演戲給你們看的嗎?!”
許向東聽著謾罵,非但沒惱,反而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誰知道呢。那一槍是不是你們自己往自己身上捅的,專門演給局裡看的,現在誰也說不準。”
“至於你問我動機——我現在確實還不知道。”
許向東首視著梁鐵軍,:“也許是為了錢,也許是受了誰的指使。不過沒關係,只要人帶回去,挨個審一遍,什麼都清楚了。“
“馬奎!抓人!”
“哎!”
馬奎前面剛丟了臉,這會兒一聽許向東點到自己,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飛快瞥了眼大牛和建民,又把目光盯到趙山河臉上,嘴角咧開一絲又冷又陰的笑。
剛才那一下,頂多算自己大意,沒閃開,才讓這小子佔了便宜。
不過沒關係,等回到局裡門一關,有的是辦法慢慢收拾他。
想到這裡,馬奎表情愈發猙獰,反手從腰後摸出冷冰冰的手銬,邁步往前猛地一逼,眼裡閃爍著野狗般的陰毒:
“姓趙的,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