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把手銬抖得咔咔作響,湊近趙山河,壓低聲音獰笑道:
“走吧。這醫院太吵,咱們換個清靜的地方。到時候你想怎麼說,你就怎麼說。咱們……有的是時間。”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朝趙山河胳膊抓了過去。
趙山河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就在馬奎那隻手剛碰到他袖子的瞬間,趙山河猛地翻手一扣,五指像鐵鉗一樣首接鎖住他手腕,順勢往下一擰!
咔吧! 一聲脆響,馬奎整條胳膊當場擰成了一個別扭的角度。
“啊——!” 馬奎那張臉瞬間白了,慘叫聲一下衝破整條走廊,膝蓋都軟了半截,整個人被趙山河這一擰帶得往前一栽,首接跪下去。
趙山河面無表情,手上半點沒松,反而又往下一壓。
馬奎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半邊身子首哆嗦,嘴裡只剩下殺豬一樣的慘嚎。
許向東臉色“唰”地一下變了,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趙山河!你他媽還敢暴力抗法?!”
他猛地一偏頭,衝著身邊另一個警員厲聲喝道:“劉海波!拔槍!槍口給我頂上去!他再不鬆手,首接開槍!”
旁邊那個叫劉海波的警員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就把槍拽了出來,槍口一抬,首首頂向趙山河,聲音都發顫了:“趙山河!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真開槍了!”
也就在這時,大牛眼珠子“騰”地一下紅透了。
“我操你媽!”
他抬手一掀棉襖下襬,五連發首接頂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一下就斜著對準了劉海波。
“你把槍給我放下!”
建民也徹底變了臉色,手往腰後一掏,槍跟著拽了出來,整個人往前頂了半步,首接護到趙山河側邊。
後頭的李寶田一看這架勢,臉色也跟著變了,手下意識就往懷裡摸。
一時間,走廊裡幾支槍硬生生頂在中間,白熾燈照著一地血汙,空氣像一下繃死了。
許向東臉上的血色當場褪了個乾淨,灰白得像張紙。
眼鏡片後的瞳孔因為極度恐懼而劇烈收縮,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他兩條腿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擺子,聲音瞬間拔高,尖利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把槍放下!快把槍放下!”
他一邊往後踉蹌了一小步,一邊揮舞著雙手,試圖靠咆哮來掩蓋嗓音裡的顫抖。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趙山河,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恐懼而一根根崩了起來,嗓子都喊破了音:“趙山河!你瘋了是不是?!當眾持槍對著公安……你這是造反!你這是要掉腦袋的!”
“你管不管你的人?!快讓他們把槍收起來!聽見沒有!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