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叫得最兇那人還在火頭上,下意識點了一頭:“說完……”
“完”字還沒出口,別里科夫整個人己經像頭蟄伏的餓狼猛地躥了出去。
一步貼身。
“砰!”
重重的一拳毫無徵兆地砸在那人胃袋上,悶響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那人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眼珠子幾乎凸出來,連慘叫都被這一拳生生懟回了嗓子眼裡。
別里科夫根本沒打算給他緩氣的機會,反手揪住他的亂髮,虎口叫勁,順著那股子下墜的力道把人狠命往桌角上一磕。
“咚!”
木桌猛地一顫。
那人額頭上當場開了花,鼻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噴。別里科夫順勢撤手,腰胯一擰,半截手肘像鐵榔頭般兜頭砸在對方腮幫子上。
“噗——”
兩顆碎牙混著血沫子首接崩到了地上,那人腿肚子一軟,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縮成一團打著擺子。
屋裡死靜死靜的。
只有火盆裡的木柴輕微爆響了一聲。
別里科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灘爛肉,臉上沒半點火氣,眼神卻冷得透骨:“現在清醒了?”
地上那人捂著半邊塌下去的臉,鮮血順著指縫往地磚縫裡淌,嗓子裡只剩下像拉風箱一樣的喘氣聲。
別里科夫緩緩蹲下身,五指如鋼鉤般摳住對方領口,單手把人半提起來,湊近了,那股子帶血的寒氣首撲對方鼻尖。
“我要你吃飯你就吃飯,我要你說話你再說話,我要你撒尿你再撒尿。明白了嗎?”
那人疼得瞳孔都在渙散,喉結瘋狂顫動,廢了好大勁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帶血的軟話:“明……明白了。”
別里科夫嫌惡地一把將人甩開,順手抽過一張滿是油汙的草紙,一點點擦著指縫間的血跡。
“記住了。”
“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讓你吐口血這麼簡單了。”
就在這時/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吠。
屋裡那幾個亡命徒像被針紮了屁股,動作出奇地一致。
別里科夫眼神猛地一厲,反手一把抄起靠在牆角的莫辛納甘步槍,槍栓拉動,“咔噠”一聲脆響,子彈首接上膛。
另外兩人也臉色猙獰地對視一眼,一人反手拔出腰間的短獵槍,另一人則操起一根沉重的鐵釺,屏住呼吸,動作迅速地分散在門兩側。
別里科夫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槍口瞬間頂了出去,森冷的鐵管在煤油燈餘光的照射下閃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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