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了下來,季朝汐還在水裡抓魚,她今天抓了一條大的,剛好可以拿回去煎著吃。
她往後一看,秦渡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她也趕緊從河裡上來,準備揹著筐離開。
依舊是秦渡走在前面,季朝汐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她看了一眼天上亂飛的鳥,又開始嘴饞。
鳥應該也能吃吧……
她走在路上,一會兒拿葉子戳戳筐裡的魚,一會兒又摘著路邊的花。
突然,地上一空,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草地裡立刻響起一聲“咔嚓”金屬咬合的悶響。
季朝汐腦子一白,往下看去。
起初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感覺自己的腳不停發緊。緊接著,那股力道死死地咬著她的肉,生生地擠著她的骨頭。
季朝汐疼得根本說不出話,她感覺視線開始發黑,眼前的草和葉子都開始搖晃。
她清晰地感覺到,她腳上的脈搏每跳動一分,傷口就傳來一陣鑽心地痛。
她大口喘著氣,吸進去的空氣帶著鐵鏽和泥土的氣息,耳朵裡全是尖銳的鳴叫聲。
“秦渡!”
季朝汐幾乎是哭著尖叫喊出來的,她趴在地上,疼得全身都是冷汗,捕獸夾還在收緊,她感覺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眼前迷迷糊糊地站了個人,她小聲地抽泣著,疼得全身發抖。
她聽著那人在跟她說些什麼,可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每一次呼吸,傷口都像撒鹽一般地疼,太陽穴突突亂跳。
她感覺那人在撬她腳上的捕獸夾,她臉上全是淚水,很快,她腿上的束縛感消失了,但她感覺自己的腳不停流著溫熱的液體。
“好疼……好疼……”
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秦渡緊緊皺著眉,額頭上冒著冷汗。
他正把刺兒草小心翼翼地往她傷口上敷,那個帶血的捕獸夾夾著一根粗木棍,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秦渡,我好疼……”
季朝汐忍不住哭出了聲。
她從來沒這麼疼過,哪個天殺的把捕獸夾放在這個位置,她不會放過他的。
秦渡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扶起來,靠在他懷裡:“如果疼就咬我。”
季朝汐臉色蒼白極了,她連咬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就只是一直掉眼淚,到最後她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她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
秦渡立馬注意到了季朝汐的不對勁,他沉聲搖醒她:“別睡。”
季朝汐費力地睜開眼睛,可是沒過一會兒她又覺得困了,秦渡不耐煩地捏住她的下巴,她疼得一下皺起了眉。
“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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