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的臉更白了,用力咬著他的肩膀,秦渡專心地處理著她腳上的傷口,肩膀上的力道一輕,秦渡就不耐煩地嘖一聲,季朝汐嚇得立馬咬重些。
處理好傷口,秦渡把季朝汐背在後背,提上她的竹筐和鐮刀。
季朝汐一直咬著秦渡,咬得腮幫子疼,可是她力道一輕,秦渡就要準備揍她,她現在又困又疼。
季朝汐這麼久沒回來,季竹心擔心得要死。
她已經去山上找過一遍了,但就是沒找著人,她站在門口焦急地等著,眼睛通紅。
昏暗的天色中,一個人影漸漸出現,季竹心看見秦渡背上的人,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她一邊哭一邊朝季朝汐跑去:“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明明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看著季朝汐虛弱的樣子,她哭得越來越大聲:“板車,板車,趕緊送去公社衛生院。”
旁邊的村民趕緊去準備板車。
“去縣醫院,公社衛生院沒有破傷風。”秦渡突然開口,他靜靜看著快要昏死過去的季朝汐,“別讓她睡著了,她剛剛被捕獸夾夾到了。”
季竹心愣了一下,趕緊拍著季朝汐的臉:“不許睡!”
林以棠剛剛在池塘邊打水,她目睹著這一切,看著奄奄一息的季朝汐,她把水放在一旁。
“板車太慢了,坐吉普車去吧,車還沒開走。”
這車是給她送生活用品來的,因為辛牛村地形比較複雜,所以就在這兒留了一晚。
季竹心連連道謝,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謝謝你了林知青。”
林以棠不自在地點了點頭:“沒事,救人要緊。”
她看了一眼對面,剛剛還站在那兒的秦渡已經不在了。
吉普車很快開了過來,林以棠跟她們一起上了車。
謝知青不知道哪兒聽到了訊息,慌張地穿上衣服跟著一塊上車了,林以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們很快到了縣醫院。
醫生細心地給季朝汐檢查著腳上的傷口:“還好敷了小薊,血止住了,也沒傷到大動脈,不用太擔心。”
季朝汐已經清醒了不少,她靠在季竹心懷裡,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姐,是秦渡給我敷的刺兒草。”
季竹心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姐知道了。”
她沒想到秦渡竟然會救朝汐,她平日對他們家總是冷嘲熱諷的,秦渡對她家現在是有天大的恩情。
一想到季朝汐可能會離開她,季竹心心裡就鑽心地疼,她在這世上就這麼一個親人,要是季朝汐不在了,她也不要活下去了。
林以棠坐在旁邊看著季朝汐腳上的傷口,又想著剛剛一直冷靜的男人,心裡突然湧出一絲莫名的感覺。
在辛牛村待的這些天,林以棠也大概知道季家和秦渡的關係,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願意救人嗎?
可是她呢,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後,怕別人議論她,所以遠離他,她跟村裡的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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