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從上海寄過來的,你看看這寫的什麼字?”
“上海外國語大學,秦哥還認識這麼洋氣的人呢。”
“別看了別看了,趕緊放秦哥桌上去。”
到了傍晚,王傑才跟著秦渡回來,他整個人臉色蒼白。
如果說他以前跟著的那些人,只是身體上的折磨,那跟著秦渡就是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
王傑一回到自己的屋子,一想到剛剛的場景,沒忍住就吐了出來。
說實話,幹他們這行的,見血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秦渡對待人,都不能說用人的方式,更像用之前對待那些牲畜的方式……
他跟秦渡也很長時間了,他發現秦渡很少出現人該有的情緒,有時候他真覺得有些瘮得慌。
一進屋,耳朵立馬清靜了。
秦渡平靜地擦著刀上的血,就像他之前捕獵完清理刀具一樣。
他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的東西頓了一下。
等洗乾淨了手,擦掉了指縫裡的血跡,他才坐在座位上,拿起了信。
秦渡輕撫著上面熟悉的字,一開啟,上面還留著與房間格格不入的香味。
他看著她在信裡說著她的煩惱,看到她哭了,他的心也跟著緊了,秦渡的手摩挲著上面的字,心裡越來越沉重。
他已經回不去了,他不能再跟她有聯絡,如果他有良知,他就不能用他們以前的相處方式再對待她。
秦渡臉上滿是頹然,最後一次,就回最後一次,他以後會遠離她。
那雙握慣了槍的手,此時拿著筆顯得有些侷促起來,秦渡垂著眸子,強忍著內心的痛苦,終於下了筆。
【汐汐,你只是剛學還不適應而已,就像之前你準備高考的時候,只要你抓準了節奏,你就會進步非常快,我相信你。
汐汐,我知道你肯定很著急,但是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這才剛開始,你還有很多的時間。之前那本書上的景點,你可以跟同學一起去逛逛。
我會好好保護好自己的,不要難過。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冷的時候記得多穿點,飯要按時吃,不然胃會不舒服,要注意保暖。
汐汐,花的錢不用告訴我,也不要省著用,上海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如果錢不夠用一定要寫信告訴我。
照片特別好看,髮梢是捲了一下嗎,很可愛,我很喜歡這張照片,謝謝汐汐寄照片給我。我以後可能不能經常給你寫信,但你寄給我的信我會看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一定跟我說。】
第二天,秦渡叫人弄到了一臺三洋牌的雙卡錄音機,這個在上海都是缺貨狀態,他還買了一些從香港和海外走私進來的英語原版磁帶。
秦渡有些愧疚,這些他在她上大學之前就應該給她準備好的。
他在信裡看她說用舍友的錄音機,秦渡的心非常酸澀。
王傑目瞪口呆地看著秦渡小心翼翼的樣子。
他試探問道:“秦哥,這是我們以後要弄的新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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