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將軍、二兒子、川東參將、楊貴妃……
沈太師這是有意捧楊家。只是裙帶幫扶，太明顯了些。
皇上轉向徐尚書：“戶部呢，派誰去？”
徐尚書上前一步：“戶部主事林文淵，辦事幹練，曾任重慶府推官，諳熟川東民情地勢，堪擔此任。”
皇上“嗯”了一聲，面色和煦了些。
最後才看向太子。
太子躬身：“回陛下，兒臣以為，進寶是此法的提出人，又明白水患特性。由他去，再合適不過。”
進寶怔住了。
徐尚書又跳出來：“殿下三思！內宦出使地方，於朝廷體面有損！”
太子沒說話，只是看向皇上。
殿裡靜了一瞬。
進寶跪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可心跳之餘，腦子裡己經轉起來——戶部的、兵部的人都在裡頭，若真能出去，也許能在其間博得一些依仗……
“特殊事，特殊辦。”皇上開口，聲音不重，“太子的內侍，自有他的榮耀。”
他頓了頓。
“就按太子的意思吧。”
徐尚書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
進寶上前一步，叩首。
“謝陛下、殿下，奴婢定當盡心。”
皇上皺了皺眉。
“你此番是代太子出差，動輒自稱奴婢，有失朝廷體面。”
他沉吟片刻。
“你本為東宮西品秉筆。朕今授你兼欽差委差官，隨行辦事。不必卑賤自稱。”
進寶跪在那裡，那些話從頭頂落下來，他聽清了，又好像沒聽清。
“奴婢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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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不辱使命！”
話說完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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