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貴妃看著他,又補了一句:“還是常來與風雀編草玩兒,孩子心性。”
進寶點點頭。“謝娘娘。”
楊貴妃擺擺手。
“行了,你回吧。外頭風大,仔細風寒。”
進寶躬身,退後兩步,轉身往外走。
樓梯上,楊二追上來,也不說話,只跟在後頭。
出了銀樓,風灌過來。進寶站在門口,把領口緊了緊。
楊二聲音悶悶的。
“你打算咋辦?”
“是我唐突了。”進寶說,“你回去吧。”
楊二站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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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進寶的房裡還點著燈。燭火燒了一夜,燭淚凝在白瓷碟裡,厚厚一層。
福子揣著信,貓著腰從側門閃出去。他解下拴在樁上的馬,蹄聲嘚嘚嘚地消失在巷口。
東宮書房,晨光剛剛透進窗紙。太子手裡捏著一封信,看了許多遍。
羅衣立在旁邊,垂著眼。
“進寶的信。”太子說,像在自言自語,“外頭的動靜,他第一個傳給我。”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了羅衣一眼,“你回頭跟母后說,那繩,不用非拴在一個丫頭身上,安心些。”
羅衣躬了躬身,沒接話。
太子從袖子裡摸出那封信,抽出裡頭夾著的幾張銀票,抽出幾張遞給羅衣。
“這些,你回頭給進寶。”
羅衣指尖頓了頓,還是接過,捏在手裡。
太子又抽出幾張,放在桌上,往羅衣那邊推了推。“這些,替我呈給母后。”
羅衣看著那幾張銀票,沒急著拿。他抬起頭,看著太子。
“殿下,”羅衣開口,聲音很輕,“您這是……”
“進寶在替我們做事。”太子打斷他,“做事的人,不能讓他餓著。”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母后那邊,你安排。”
羅衣把那幾張銀票收起來,臉上浮起一點笑。“是,殿下思慮周全。”
太子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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