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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飯廳外搭起一座暖棚,棚下兩排矮桌一字列開。軍士們分坐兩側,正嘻嘻哈哈地推讓著酒壺,撥出的熱氣散了一片。
有個小校正對面碰上兩人,利落行了禮。
“楊二小姐安。”目光一拐,落到進寶臉上,“你就是……讓老將軍換出來那個宋少爺?”
未必有多少惡意,只是行伍裡的人說話首,不曉得在話頭上留一層窗紙。進寶臉色變了兩變,終究無話,草草點了個頭往廳裡走。
春兒跟在他後頭,擦過那小校時狠狠跺了一下腳,正踩在那人的鞋尖兒上。
那人“哎呦”一聲叫出來,春兒揚起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半捂住嘴:“哎呀,真對不住,我沒瞧見您。”
那人倒也沒惱,單腳跳了兩下:“無事無事,小姐好腳力。”
春兒扭頭去看進寶,人己經走出去一截。她不再管那跳腳的小校,小跑幾步追上去。
湊近了去瞧進寶的側臉,唇抿得緊,隱隱是向上彎著的。
她也不說什麼,亦步亦趨跟著他邁進門檻。
廳內,楊老將軍和楊大楊二正圍坐著說什麼。見二人進來,話音齊齊斷了。楊二瞧著進寶嘴唇動了動,像有話要說。楊大暗暗擰了他胳膊一把。
進寶站著,都看在眼裡。他臉色沉了沉,又恢復成一貫的平淡。
防著他也好,他現在是該被防著點的。
“老將軍。”他沒喊爹,行了一禮,“宴後,將諸位將士儘快請回吧。眼下太招搖。”
老將軍還未答,楊二先皺起眉來。“——只是些五軍營相熟的弟兄。大哥婚前,總該熱鬧熱鬧。”
楊老將軍從桌後走出來,進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將軍,請將士儘快回。”他只有這一句。
他的怕無法宣之於口——他怕這一點小小的交際落在皇帝眼裡,就成了楊家心懷異志的佐證;怕皇帝那句“只為江山社稷”的許諾,反手便成了刀刃。他更怕陛下要他做的那件事,是對著楊家某個人下手。
他得先確保楊家沒有一絲一毫出頭的稜角,才能給自己一點底氣。
楊老將軍托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人扶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
他朝後偏偏頭:“去,將諸位請回去吧。就說楊府廚房出了些事,不成席了……散些銀子,叫大夥各去飲酒。”
楊大應聲站起來。老將軍又吩咐:“楊二,你去。若要在外頭喝酒,差人回來稟一聲。”
楊二應著,站起來就往外跑。老將軍瞧著他興沖沖的背影嘴角動了動。挺好,比窩在家裡那副蔫頭蔫腦的模樣強。
如今這世道瞧著不太穩當,他更不能荒廢了。
進寶還低頭站著,身子是站穩了,卻不敢抬頭。
楊老將軍鬆開手,看著他的發頂。
”。吧飯吃“
。氣口了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