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喜歡……花園，我只是想送你魚……”
他的解釋聽起來蒼白又笨拙，尤其是說到送魚弄壞花園時，自己都心虛地聲音低了下去。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糯糯現在不想聽解釋，她只想回去睡覺。
“我現在要回去！我要繼續睡覺！你放我回去！”
她瞪著瀾澈，眼神明確地表達著“立刻馬上”。
瀾澈被她瞪得縮了縮脖子，那張好看的臉上露出為難和急切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小，幾乎帶著點懇求：
“那你……你先原諒我。”
糯糯簡首要被氣笑了。“不要！”她斬釘截鐵。
“你放我回去！”原諒？想得美！做了壞事，把她困在這裡，還想要原諒？
“那你先原諒我。”
瀾澈固執地重複，藍眼睛緊緊盯著她，彷彿這是某個必須達成的條件。
“討厭你！”糯糯首接表達感受。
瀾澈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微弱的光，他換了個說法：
“你……你不討厭我了，我就放你回去。” 邏輯似乎一樣，但又有點不同。
糯糯：“……”
她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很好看、但腦子好像不太靈光的人魚，一時無語。
這根本就是死迴圈！
於是，湖邊出現了這樣一幕奇特的景象：
一個穿著星星睡裙，光著小腳丫的三歲人類幼崽，氣鼓鼓地坐在苔蘚上；
一條擁有驚人美貌的雄性人魚，半身浸在湖水中。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小段距離，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幼稚的僵持。
時間一點點過去。糯糯起初還很生氣，瞪得眼睛都酸了。
但對方就那樣固執地看著她，眼神里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可憐兮兮？
慢慢地，糯糯那股氣性被這漫長而無言的瞪視磨得差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想回去睡覺的迫切。
終於，她敗下陣來，長長地、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小肩膀垮了下來。
“好吧好吧，”她沒好氣地說，帶著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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