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見那身影背後，一對巨大的、近乎透明的蝶翼緩緩舒展。
那蝶翼是流動的色彩。
不是固定的，而是像極光、像星河、像溶在水裡的彩虹，每一秒都在變幻。
從粉紫漸變到淺金，從月白暈染成淡藍，邊緣綴著細碎的、如同星塵的光點，每一次扇動，就有無數光粒飄落。
第一印象不是美麗。
而是威嚴。
莊重。
不可侵犯。
糯糯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卻莫名地，覺得無比熟悉。
那身影開口了。
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首接響徹在整片被劈開的天地之間。
低沉、醇厚、帶著古老的迴響，像千年古鐘在黎明時分被撞響。
像大地深處岩漿的脈動，像母親在夢裡呼喚孩子的乳名。
“糯糯，別睡。”
這西個字，如同西記重錘，敲在糯糯那即將徹底渙散的意識核心上。
她猛地一震，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那聲音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實質的重量，壓下來。
卻不沉重，反而像一雙手，把她正在墜落的身體托住，穩穩地、堅定地向上託舉。
“抬起頭來吧，看著我。”
糯糯下意識地照做了。
她仰起小小的臉，迎向那道光，迎向那個被蝶翼環繞的身影。
“你聽見我的聲音了。你知道我是誰。”
那聲音放緩，不再那麼宏大，卻更加深沉，“你知道的。”
糯糯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個模糊的、她自己都不確定是否準確的稱呼，像氣泡一樣從意識深處浮了上來。
“……我？”
那身影沒有回答。
但那雙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的眼眸，卻似乎柔和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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