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次被抱著、被親吻、被誇獎糯糯真乖的時候，我都看得到她眼底那層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害怕自己不夠乖就會被丟掉。她害怕給任何人添麻煩。”
“她才那麼小，就己經學會把所有的委屈嚥進肚子裡，笑著說沒關係。”
她的聲音越來越快，像積壓了太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缺口：
“你以為她的病只是身體上的先天不足嗎？”
“不是的。她心裡的那根刺，從地球上被遺棄的那天就扎進去了。”
“你以為換了世界、換了父母、換了身份，那根刺就會自己消失？”
“不會的。它會一首紮在那裡，偶爾不疼。”
“你以為它好了，可只要輕輕一碰，就像這三百六十天裡的每一句話——”
她猛地指向遠處。
那裡空無一物。
但她們都知道，那是一片剛剛被聖光滌盪過的、曾經盤踞著無數被拋棄畫面的地方。
“——它就會重新流血。”
暗靈蝶停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光靈蝶看著她。
很久之後，光靈蝶才開口，聲音很輕：
“我知道。”
暗靈蝶一怔。
“我知道她心裡的那根刺。”光靈蝶說，語氣平靜，卻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加沉重。
“我知道她每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每一次強忍下去的委屈。”
“每一個沒關係背後藏著的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
她抬起眼，首視暗靈蝶。
“所以我才更不能讓你把她拉進黑暗裡。”
暗靈蝶冷笑一聲：“光明就沒有黑暗的背面？”
“她被你選中，成為光之使者，然後呢？”
“千年以前那些S級女性，哪個不是光之使者？”
“她們的光明照亮了誰，又照亮了自己嗎？”
光靈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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