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部分，我會替她好好保管。”
虛無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笑意的輕哼。
沒有回應。
但光靈蝶知道，她聽到了。
雲栗遙無聲地張了張嘴。
那兩個字像被堵在喉嚨裡，卡了三百六十五天。
終於鬆動，卻仍不敢貿然放它們出來，怕一齣聲，這個夢就會碎。
糯糯看著她。
隔著那層正在緩緩下降的治療艙透明艙壁，隔著三百六十個日夜的沉睡與守候。
隔著西歲孩子尚不能完全理解卻己深深烙印在心底的思念。
糯糯看著她。
然後糯糯笑了。
那笑容和三百六十五天前一模一樣。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小臉因為長期沉睡略顯蒼白。
卻依然能從那弧度裡看出從前那個會為了吃到草莓而幸福眯眼的小姑娘。
“媽媽。”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許久沒有彈奏的琴絃，輕輕撥動，音色卻依然柔軟。
“我回來了。”
雲栗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顧不上擦。
她只是拼命點頭，手忙腳亂地去按治療艙艙壁側面的解鎖鍵。
第一次按錯了位置，第二次指尖打滑，第三次才終於聽見那聲清脆的“滴——”。
艙蓋緩緩滑開。
營養液的淡淡水汽撲面而來，混合著溫醫師特調的那種用來穩定精神力的草本清香。
糯糯坐在那一片漸漸退去的淡藍色氤氳裡。
銀白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側和肩頭。
睫毛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像剛從晨曦中的湖泊裡打撈起來的小人魚。
雲栗遙探身進去，雙手穿過那層還未完全消散的營養液薄霧，穩穩托住女兒的腋下，將她從艙內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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