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的動作停住了。
它認出了這個聲音。
是栗遙。
它的妻主。
它不再掙扎，而是重新趴下來，閉上眼睛，任由那隻小小的柔骨兔在自己身上忙碌。
更多的乳白色光絲從柔骨兔身上湧出，像一場溫柔的光雨，灑在雪豹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一道傷口癒合了。
又一道傷口癒合了。
崩解的身體停止了消散，甚至開始緩慢地重新凝聚。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精力。
每一道光絲都需要雲栗遙精確控制，既不能刺激到雪豹敏感的神經，又要徹底清除那些侵入精神本源的狂躁能量。
她必須小心翼翼，像在雷區排雷，一步踏錯，不僅救不了栗均昀，自己也會被反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現實世界裡，雲栗遙的額頭和栗均昀的額頭依然緊貼著。
她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慘白，汗水浸溼了鬢角的頭髮，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栗均昀的脖子上。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握著他手的那隻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但她沒有停下。
一刻都沒有。
醫療床邊的監測儀器上，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開始變化了。
88。2……87。8……87。1……
下降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下降。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越來越同步的呼吸聲。
門外，走廊裡。
林辰背靠著牆壁站著，雙手抱胸，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其他軍官們或站或坐，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門上，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一個年輕的中尉忍不住低聲問：“林副官，上將……能救回來嗎？”
林辰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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