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叫，但叫不出來。
那些液體灌進他的嘴裡，堵住了他的喉嚨。
他最後聽見的，是糯糯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垃圾。”
六歲生日過後，正好是週末。
木甜甜一大早就來了。她穿著睡衣，頭髮也沒梳，抱著一袋零食衝進糯糯房間。
“糯糯！”她喊，“玩遊戲嗎！”
糯糯還在被窩裡，被她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兩個人窩在懶人沙發上，一人抱著一個遊戲手柄，開始打遊戲。木甜甜打得很認真，手指按得飛快，嘴裡還喊著“打他打他打他”。糯糯打得慢悠悠的，東躲西藏，時不時放個技能。
玩了一會兒，木甜甜忽然停下來。
“糯糯，”她問，“你為什麼要拒絕皇太子的婚約呀？”
糯糯的手頓了一下。
“沒什麼。”她說，繼續打遊戲。
木甜甜不死心。“可是皇家很有錢呀。我媽媽就很希望我能和皇室的男人有婚約，可以給家族帶來好多錢。”
糯糯放下手柄，看著她。
木甜甜被看得有點心虛。“怎麼了？”
“有錢也是你家族的。”糯糯說，“又不是你自己的。”
木甜甜愣住了。
糯糯繼續說：“你媽媽有錢，你爸爸有錢，那是他們的。”
“你自己有沒有錢，要看你自己。靠別人給的錢，永遠不是自己的。”
木甜甜張著嘴，想了很久。
“可是……”她說，“可是你家的錢不也是你媽媽賺的嗎？”
糯糯點點頭。“是呀。所以我以後也要自己賺錢。”
木甜甜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遊戲手柄，上面的按鈕花花綠綠的，她以前覺得好看，現在看著有點暈。
“那我以後也要自己賺錢。”她說，聲音小小的。
糯糯笑了。
“好呀。”她說，“那我們以後一起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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