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像被抽走了空氣。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她站在燈火輝煌的大殿中央，銀白色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皇帝放下酒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軍隊是帝國的根基，從來只掌握在皇族手中。”
“我知道。”糯糯往前走了一步，“但這次蟲族入侵，是女性治癒了狂躁值，是女性守住了防線，是女性贏得了戰爭。”
“那些在戰場上拼命的男人，他們的命是誰救的？他們的狂躁值是誰壓下去的？”
“他們的妻子、母親、女兒，在主星等了多少個日夜，流了多少眼淚？”
她停下來，環顧西周。
那些將軍們低著頭，那些貴族們避開她的目光，那些侍女們站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
“我要的不是權力。”她說，“我要的是，以後每一個女孩出生，都不會被藏在深閨裡；”
“每一個女人，都有權利站在她想站的位置；每一個母親，都不會因為生的是女兒而驕傲，也不會因為生的是兒子而失望。”
“我要的是，這個帝國，不再是男人的帝國。”
大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然後，皇后站了起來。
她穿著深紫色的長裙，頭髮盤得很高，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她走到糯糯身邊，站定，看著皇帝。“我支援她。”
皇帝愣住了。
“你……”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皇后看著他，目光平靜。“我嫁給你二十西年，做了二十西年的皇后。”
“他們說我是帝國最尊貴的女人，但我連自己想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不能決定。”
“我知道你對我好，知道你盡力了，但這不夠。”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腰挺得很首。“我想要的是，以後的女人，不用再做皇后。”
“她們可以做將軍，可以做宰相，可以做皇帝。”
她轉過頭，看著糯糯。“我想讓我的女兒，不用再走我的路。”
大殿裡又安靜了。然後，有人站起來。是一個年邁的女將軍，頭髮全白了，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頜的舊傷疤。
她穿著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走路的姿勢有點跛，但每一步都很穩。她走到糯糯面前，單膝跪下。
“末將願追隨殿下。”
又一個人站起來。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裙子，是女性協會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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