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副官的聲音在發抖，“前線軍人的狂躁值普遍超過八十，己經有很多人維持不住人形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蟲族打過來，我們自己人就會先崩潰。”
糯糯看著螢幕。
那些藍色的光點還在閃爍，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條命，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一個兒子。
他們的狂躁值在飆升，他們的意識在燃燒，他們在等。
等一個人來救他們。
她轉身走出指揮中心。
走廊很長，燈很亮，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牆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到頂樓，推開天台的門。風很大，吹著她的頭髮，銀白色的，在夜空下像一面旗幟。
她閉上眼睛。
光靈蝶從她額頭湧出來。一隻，兩隻，百隻，千隻，萬隻。
它們從她身體裡湧出來，像一條光的河流，流向夜空，流向遠方，流向每一個正在燃燒的戰士。
那些蝴蝶穿透大氣層，穿透戰艦的裝甲，穿透每一個戰士的胸膛，落在他們滾燙的精神識海上，像雪落在火焰上。
前線。栗昭陽正被一群蟲族包圍。他的獸形是銀狼，毛己經被血染紅了，分不清是蟲族的血還是自己的。
他的狂躁值己經九十三了，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血紅。
他只想殺，殺光眼前所有會動的東西。
然後一隻蝴蝶落在他鼻尖上。
金色的，薄薄的翅膀，在他眼前輕輕扇動。
一股清涼從鼻尖蔓延開來，像冰水澆在燒紅的鐵上，嗤的一聲，白煙升騰。
他的狂躁值從九十三降到八十，七十，六十。
意識回來了，眼前的世界不再是血紅，他看清了那些蟲族醜陋的面孔，看清了戰友們在浴血奮戰，看清了自己該往哪裡衝。
他仰天長嘯，銀色的毛髮在星光下閃閃發光。
蝴蝶從他鼻尖飛起來，飛向另一個戰士，飛向千千萬萬個戰士。
整個戰場，所有人都看見了那隻蝴蝶。
它從每個人的眼前飛過，從每個人的心頭落下。
狂躁值在下降，意識在迴歸，那些己經獸化的戰士慢慢恢復人形，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蟲族還在往前衝。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像永遠殺不完的潮水。
光靈蝶能治癒，但不能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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