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糯汀穿著白色婚紗，一步一步走向紅毯盡頭的皇太子藺霄。
婚紗是雲栗遙請了帝國最好的設計師花了半年時間做的，裙襬很長，拖在身後像一片雲。
裙子上繡著細碎的星光，每一顆都是真的寶石，在燈光下明明滅滅的，像活的。
糯糯走得很慢。不是緊張，是裙襬太重了。
她身後跟著六個小花童，都是帝國貴族的女兒，穿著淡粉色的小裙子，手裡提著花籃，一路走一路撒花瓣。
花瓣是粉色的，落在紅毯上，落在她的裙襬上，落在她銀白色的頭髮上。
藺霄站在紅毯盡頭，穿著白色禮服，胸前彆著一枚金色的胸針，是皇室的徽章。
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但仔細看，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從三歲在雲家莊園被撿到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輩子只能是這個人。
糯糯走到他面前。
司儀是帝國德高望重的老臣，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
“皇太子藺霄，你可願宣誓？”
藺霄看著她。
她站在他面前，白色的婚紗，銀白的頭髮，臉被頭紗遮著，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霧。
他伸出手，輕輕掀起頭紗。
她的眼睛很亮，映著頭頂的金色光粒，像裝了整條銀河。
“我宣誓。”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殿內殿外，廣場上，街道邊，所有螢幕前，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藺霄，願以正夫之名，伴雲糯汀左右。敬她，愛她，護她，忠誠於她，至死不渝。”
這是帝國千百年來的規矩。婚禮上，只有男人宣誓。
女人不需要說什麼，只需要站在那裡，接受這份忠誠。
糯糯站在那裡，聽他念完每一個字，看著他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影子，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禮成的時候，漫天的金粉從穹頂灑下來，落在他們頭上，肩上，手上。
藺霄低頭看她，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像個終於得到糖的孩子。
糯糯也笑了，伸手幫他彈掉肩上的金粉。“走吧，”她說，“該敬酒了。”
新婚的莊園在城北，離皇宮不遠，開車二十分鐘。
莊園不大，但很精緻，主樓是白色的，三層，窗戶很大，陽光能照進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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