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一件擺在櫥窗裡很久都沒賣出去的商品，“也配得上雲家小公主？”
祁霖的嘴唇抖了一下。
“人家小公主要男人的第一條件，是乾淨。”
祁夫人收回腳，靠在椅背上，手指又開始敲扶手，“你這副骯髒的身體，怎麼能入得了她的眼？”
祁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音樂還在放，很慢，很柔。
他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祁夫人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唸一份判決書。
“當初那麼下賤地勾引我，現在還想離開祁家？不可能。”
她停頓了一下。“你永遠只能是我祁琳琅的狗。聽到了嗎？”
祁霖的身體在發抖。他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板，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
“奴聽到了。”他說，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求主人別生氣。”
他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咚。
每一下都用了力氣，每一下都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祁夫人聽著那聲音，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咚，咚，咚。
磕到第十下的時候，她皺了皺眉。“好了，吵死了。”
她把酒杯放下，指了指房間角落那面牆，“去那邊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道具。”
“讓仿生人來弄你。我今天沒心情。”
她頓了頓。“你到時候記得叫得好聽點。難聽的話，就要重新來過。”
祁霖跪在地上，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面牆上掛滿了鞭子，長的短的，粗的細的，有的帶著倒刺，有的浸過鹽水。
他收回目光，低下頭。
“是。”他說。
他站起來，光著腳，一步一步往那面牆走去。
音樂還在放。古典樂，很優雅，很舒緩。
偶爾有鞭子破空的聲音混在裡面，還有壓抑的、低沉的悶哼。
那些聲音很快就被音樂蓋住了，像一滴水落進大海，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祁夫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還在敲著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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