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雲栗遙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小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太乖了。乖得讓人心疼。她伸手，把糯糯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晚安，寶貝。”她站起來，關燈，輕輕帶上門。
站在走廊裡，她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拿出光腦，給糯糯轉了一筆錢。
想了想，又轉了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又想了想，再轉了一筆錢。
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但她覺得應該做點什麼。
下週一。祁安被送到雲家莊園。
他穿著白色的衣服，頭髮梳得很整齊，站在右側那棟樓的門口，像一件被包裝好、貼上標籤的禮物。
沒有人來接他。
管家仿生人把他領進去，給他安排了二樓朝南的一個房間，告訴他哪裡是餐廳，哪裡是浴室，哪裡不能去。
“小姐住在主樓。”仿生人說，“沒有傳喚，你不能過去。”
祁安點點頭。
他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朝南的窗戶，窗外是雲家莊園的花園，再遠處是主樓，白色的牆，藍色的屋頂，窗簾是淡粉色的。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糯糯沒有來看他。她甚至沒有問起他。
她只是在吃早飯的時候聽媽媽說了一句“人己經到了”，點了點頭，繼續喝粥。
然後她去了學校，放學回來，在監控螢幕上看了幾眼右側那棟樓。螢幕上，一個白色的小點坐在窗邊，一動不動。
她看了三秒，關掉螢幕，去做別的事了。
她有了新的愛好。
滑雪。
主星沒有冬天。一年西季都是春天，花永遠開著，樹永遠綠著，連風都是暖的。
糯糯在畫冊上看到雪的時候，愣了很久。
白色的，一片一片，鋪天蓋地，把整個世界都蓋住。
她在碧波星沒見過雪，在主星也沒見過。
她把畫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去找雲栗遙。
“媽媽，我想去看雪。”
雲栗遙正在開會，接到女兒的影片，愣了一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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