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睡得無知無覺。
她大概是真的累極了，又失血，睡得特別沉。
只是睡相實在不算老實，抱著扎西的手臂還不夠，腿也不安分地蜷了蜷，膝蓋頂到了扎西大腿外側。
隔著兩層布料，那一點觸碰像火星子濺到油裡。
扎西猛地吸了口氣，牙關咬得死緊。
他覺得自己快炸開了。
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他信佛，佛說不能有慾望。
另一個聲音卻說，她真軟，真暖和，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抱著他的手臂睡得那麼乖……
扎西猛地閉上眼，額頭抵在床沿的木框上，冰涼的木頭讓他稍微清醒了點。
不能再這樣了。
他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試圖把手臂從蘇軟軟懷裡抽出來。
蘇軟軟哼了一聲，不太情願地鬆了點力道。
扎西趁機把手腕抽了出來，手臂上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軟觸感，還有衣料柔軟的摩擦感。
他鬼使神差的俯身，在蘇軟軟的手背上親了一口，這才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子裡。
幾乎是踉蹌著站起來，退後兩步，離床遠了些。
蒙古包裡只有火堆一點微弱的光，勉強能看清輪廓。
蘇軟軟還在睡，似乎因為懷裡空了，不太滿意地翻了個身，面朝裡了。
扎西站在那兒，喘著粗氣。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剛才偷親了軟軟的手背，她的手背好軟好軟，親起來好舒服。
扎西只覺得自己丟臉死了。
他剛才跟發瘋了似的，竟然還能偷親蘇軟軟……
扎西此刻只覺得那股火不但沒下去，反而因為她剛才那一番無意識的磨蹭，燒得更旺了。
他看了一眼簾子。
外面有火光，能聽見朗日他們壓低的說話聲。
他不能出去。
出去了，兄弟們一看他這樣子，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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