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有點麻，他活動了一下，走到水桶邊，舀了點涼水，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徹底清醒了。
他整理好衣服，又恢復了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只是耳根後面還有點未褪的紅。
走到床邊，蘇軟軟還在睡，姿勢換成了平躺，一隻手搭在額頭上。
扎西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她額頭上那隻手輕輕拿下來，放進被子裡。
又把她蹬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好。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掀開簾子走出去。
火堆邊，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他。
“嫂子醒了？”朗日問。
“沒。”扎西說，在火堆邊坐下，“睡得沉。”
多吉看了看他，沒說什麼，用厚布墊著手，把瓦盆從鍋上端下來。
揭開木板，一股濃郁的蛋香混著肉香飄出來。
粗陶碗裡的蛋羹已經凝固了，表面光滑如鏡，淡黃色，微微晃動著。
裡面星星點點的羊肉末沉在底下。
“成了。”多吉說，臉上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
朗日湊過去看：“真嫩！看著就好吃！”
貢布也笑起來：“嫂子肯定喜歡。”
達瓦把溫著的羊奶拿過來，倒進另一個木碗裡。
“麵糊呢？”多吉問。
貢布趕緊把攪好的麵糊端過來。
多吉往燒開的水裡一點點倒進去，用筷子快速攪動，很快，一鍋清亮黏稠的面片湯就好了，撒了點鹽和野蔥花。
“等她醒了就能吃。”多吉說，把蛋羹和麵片湯都放在火堆邊溫著，羊奶也放在一旁。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都沒動那些吃的。
夜越來越深，星星密密麻麻的。
朗日打了個哈欠：“嫂子要睡到啥時候啊？”
“讓她睡。”多吉說，“累了自然醒。”
正說著，蒙古包裡傳來輕微的動靜。
幾個人立刻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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