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行，那就去。”
說走就走。
多吉拿了塊大的舊羊皮，朗日找了件乾淨的舊袍子，不知道是誰的，但比蘇軟軟身上那件強，扎西帶上火把，貢布和達瓦也跟著。
五兄弟加上蘇軟軟，趁著月色，往西邊的上凹走去。
路不遠，走了約莫兩刻鐘。
月光很亮，照得草原一片銀白，不用火把也能看清路。
翻過一個小坡，就看到前面凹下去一片地方，隱隱有熱氣升騰。
走近了，蘇軟軟才看清，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坑，不大，但也不小，長寬大概兩三丈。
坑裡蓄滿了水，清澈見底，水面上熱氣嫋嫋，在月光下像籠著一層薄紗。
水是從旁邊石縫裡流出來的，一直緩緩流動，所以很乾淨。
池子邊是光滑的石頭。
確實是個好地方。
但是……蘇軟軟站在原地，有點傻眼。
這池子完全是露天的，四周除了些低矮的草叢和石頭，沒有任何遮擋。
月光又這麼亮，池水清澈……而且，他們五個大男人還都站在旁邊。
這怎麼洗？
朗日最是心急，已經把火把插在一邊，興奮地說：“嫂子，快下去啊！可舒服了！”
他說著，自己倒是很想脫衣服跳進去的樣子。
蘇軟軟臉漲得通紅，手指揪著衣角，站著不動。
多吉看出了她的窘迫。
他掃了一眼幾個弟弟，沉聲道：“轉過去。”
朗日“啊？”了一聲，隨即明白過來，嘿嘿笑了，眼神在蘇軟軟身上溜了一圈，才拖長調子：“哦，嫂子害羞。”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轉過身，面朝外。
扎西沒說話，默默轉了過去。
貢布臉也紅了，趕緊轉身，背對著池子。
達瓦看了蘇軟軟一眼，也轉了過去。
多吉最後一個轉身，寬闊的背影像一堵牆，擋在蘇軟軟面前不遠的地方。
五個高大男人，齊刷刷背對著溫泉池子站成一排，面對著月光下的草原。
這場面有點好笑，又讓蘇軟軟心裡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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